真央靈術院的醫務室，第一次安靜得讓人覺得不習慣。
平日裡這裡也會有人受傷。
白打課被摔得齜牙咧嘴的，鬼道課炸了受傷的，瞬步訓練一頭撞上牆的，還有晴野這種因為“理論上不會出事”所以被老師提前送來備案的。
但那些傷大多帶著學生氣。
罵兩句，嚎兩聲，包紮完還能互相嘲笑。
今天不一樣。
走廊裡沒人吵。
只有醫療人員壓低的腳步聲，藥箱扣合的輕響，還有偶爾從房間裡傳來的低聲抽氣。
晴野坐在走廊長椅上，衣服還沾著廢墟里的灰。
她的膝蓋被簡單處理過，手臂也纏了一圈繃帶。
醫療班的人讓她去裡面躺一會兒。
她沒去。
不是逞強。
只是她現在躺不住。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指尖還有一點發抖。
不是怕。
至少不全是怕。
是那種明知道有哪裡不對，卻只能坐在這裡等別人把事情寫成一份漂亮報告的煩躁。
晚人從醫務室裡出來時，手指也包好了。
他換了一件乾淨外袍，肩背仍然挺首，但臉色比平時白了很多。
晴野抬眼看他。
“吉良怎麼樣？”
晚人坐到她旁邊，聲音放得很輕。
“傷口己經處理過了。”
“尾刺擦過肩背，靈壓殘留清理了一遍，沒有傷到要害。”
晴野慢慢吐出一口氣。
“那還算能搶救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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