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她沒忘記提醒朱八妹,告訴那邊怎麼做這玩藝兒。
柳氏、劉氏、李氏、林氏幾個眼巴巴地看著,豎著耳朵聽。
葉瑜然見了,便知道她們是什麼意思:“行了,給你們孃家也送一碗。”
“謝謝娘,娘,你真好!”李氏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趕緊狠狠誇了一回,“我知道,娘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婆婆。”
“就你嘴甜。”葉瑜然笑著,給她們每個人分了一大碗,至於她們要怎麼託人帶回去,她就不管了。
朱四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道:“娘,這豆腐不能生吃嗎?”
“能,不過還是煮煮比較好,燒個湯什麼的。這玩藝兒看著飽人,但其實不經餓。”葉瑜然提醒他們回憶之前用的豆子才多少,現在做出來的豆腐又是多少,他們放了那麼多水進去,這豆腐裡可不就都是“水”?
水能頂餓?
肯定不能。
所以啊,豆腐不頂餓,就看著飽人。
李氏笑嘻嘻地說道:“娘,我覺得這豆腐可以賣。”
“行啊,你們要想賣,就自己做。我先申明瞭,我們朱家不是商戶,你們的男人絕對不會摻和這件事情,是你們女人自己賺的私房錢,明白嗎?”既然葉瑜然已經準備開春就送學堂的事情,該做的避諱還是得避諱,她可不希望幾個孩子好不容易考上了,結果上面一查——當爹的做過商人,完蛋,功名利祿全一把擼了。
葉瑜然一點也不怕底下幾個兒媳婦捏了錢,心就大了,這個時代的女人心再大,為的還不是自己的男人跟孩子?
因為葉瑜然平時沒少交待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幾個兒媳婦一點意見都沒有,紛紛點頭。
朱三已經知道孃的打算,自然更不會說什麼。
朱四、朱五就算有什麼,一看三哥的眼神,也只能歇菜——唉,三哥都不支援,他倆能夠起什麼風頭?
他倆揹著人問三哥啥意思,賺錢的玩藝兒,為什麼就是不讓他倆整?
之前的魚生意,交給了家裡的女人;結果這豆腐生意,也交給了家裡的女人,合著他們作為家裡的男人,手裡就不能捏錢了?
“就是啊三哥,等錢全捏在她們女人手裡,萬一有一天,她們站在我們頭頂拉屎了,怎麼辦?”朱五隻要一想到,有一天林氏敢對他耀武揚威,他就氣得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他這輩子,肯定不要混成他爹那副樣子。
“你們想當一輩子的泥腿子?”朱三隻要想到孃的承諾,就忍不住想要提醒他們一些。
娘都已經說得那麼明白了,以後家裡要出讀書人,經商的事情不能碰,他們怎麼不懂?
“不當泥腿子當什麼?現在我們肚子都談不飽,還談什麼其他的?”朱五嘟囔道,“我現在就想賺錢,買地、換大房子住。我可不想跟我爹似的,到老了也就那幾畝裡,還跟兒子撞在一間破院子裡,連個轉身的地方都沒有。”
“你們知道娘為什麼咬死了,不讓我們幾個碰經商的事嗎?”朱三問道。
朱四、朱五搖頭。
“蠢!”朱三說道,“我們這輩子就這樣了,下一輩呢?沒看到娘已經在給大寶、二寶啟蒙,甚至還承諾,等老四家的生了,不管男女,一起啟蒙嗎?這可是機會,別人家想要抓都抓不到的機會,你們傻啊?我們可以做耕讀之家,但一旦變成了商戶,子孫後代就別想脫了商人的帽子,沒別的出路了。你們真以為當年爹沒機會當商人?那是娘壓著,要給我們的子孫後代留一條後路。”
“可是……我是知道孃的意思,可是現在我們傢什麼樣子,三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朱五有些急,“你看看我們兄弟幾個,我們都是已經成親了的人,卻還擠在一個院子裡。你看大哥才是慘,都兩孩子了,還住半間屋,這要再生一個,怎麼住?我就想自己建一個院子,搬出去住,家裡能夠寬鬆一些,有幾畝地,這就夠了……”
兄弟多年,朱三怎麼可能不明白五弟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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