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辦法,原主根本不關心隔壁房的事情,朱三壯、朱四虎的事情更不可能放在心上。
葉瑜然之前雖然見過這兩小子幾面,但都不過十幾歲的年輕小夥子,在現代還是上學的年紀,也習慣性地不往這事上面想。
但現在一跟朱四比,她頓時覺得這兩人似乎也該“談婚論嫁”了?
朱三嬸、朱四嬸對視一眼,笑了起來:“在看了。”
然後大大方方地,跟葉瑜然挑明,他們已經定下了相看的時間和地點,最近就準備相一家。
因為還沒有定下來,那姑娘還不算自己家的,便按著規矩,沒有透露姑娘是哪家的,只大概說了對方的情況。
比如家裡條件還可以,孃家兄弟已經成親了,家裡略有薄田,能夠填飽肚子。
姑娘嫁過來的時候,也會帶些陪嫁。
從這兩點,都說明了一個問題——沒有一個拖後腿的孃家。
當然了,既然姑娘家條件不錯,自然也會提出相看的條件。
朱三嬸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說道:“託了大嫂的福,要不是你們家又是蓋新房、又是收紅薯,老七還在鎮上唸書,這樣的好事情還輪不到我們家。”
“可不是嘛,媒婆介紹的這家,在十里八鄉里,條件都算不錯了。”朱四嬸在旁邊說道,“我也打聽過了,這姑娘模樣不錯,在孃家的時候就非常勤快,家裡兩個嫂子都誇。這姑娘沒別的愛好,就是喜歡新鮮貨,聽說我們朱家村有紅薯,就想著相看的時候,能夠嘗一嘗……”
葉瑜然目光閃了一下:“是這位姑娘提的要嘗紅薯,還是她孃家人說的?”
朱四嬸一怔,有些不太確定地說道:“都有提吧?”
“是媒婆傳的話,具體是誰提的,這個我倒是不知道。”朱三嬸回憶了一下,“咋了,大嫂,有什麼問題嗎?”
這個時候,兩人都不嫌棄這個大嫂“厲害”了,只希望她能夠根據她們的描述,看出一些蛛絲馬跡。
相看姑娘,可是一輩子的事情,她們誰也不希望,自家兒子娶個攪事精回來,未來過不好。
“這兩姑娘是一個村的,還是手帕交,對吧?”葉瑜然進一步確定。
朱三嬸、朱四嬸點頭。
就連旁邊的朱老爺子、朱老婆子也緊張了起來:手帕交怎麼了?這太當山腳下,親姐妹同嫁一對堂兄弟,也是常有的事,不奇怪吧?
“今年開春,你們就已經在相看了,只是那時人家沒看上你們家。但偏偏我家收紅薯了,他們又回過頭來找你們家了,還提出了這樣一個要求,你們不覺得奇怪嗎?”
朱三嬸搖頭:“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哪個聽到別人家有什麼新鮮貨,不嘴饞,想要嘗一點?”
“我個人覺得,你們最好打聽清楚,這要嘗新鮮紅薯的主意到底是誰出的。”葉瑜然說道,“如果是那個姑娘提出來的,那麼你們就要想清楚了,她有這樣的‘巧心思’,你們確定,她嫁進來之後,你們能願意被她壓著?”
朱三嬸還是沒聽懂:“這算什麼‘巧心思’?不就是想佔點便宜,嚐點新鮮貨嗎?”
“大嫂,你能說得明白點嗎?”朱四嬸聰明了一點,說道,“你也知道的,我倆沒你聰明,要不然也不會被你壓了那麼多年了。”
為了兒子,朱四嬸覺得自己犧牲大了,連被“欺壓”多年的事情,都親口承認了。
——唉……兒啊,以後你要不孝順老孃,老孃砸了你家的鐵鍋,讓你吃不得飯。
“她想嘗新鮮紅薯,不是因為嘴饞,而是因為她要試探,我們兩家的關係到底有沒有徹底修復。”葉瑜然直接點明,說道,“你們家也不是現在才開始相看,之前他們看不上,一聽到紅薯的事情就動了心思,肯定是衝著紅薯來的。今年是第一年試種,紅薯苗不多,聰明點的人都知道,若是你們家跟我們家關係修復了,那麼早冬薯的試種名單裡,肯定有你們家。但若是關係沒有修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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