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畢竟是人……”
“人也是三六九等的,”葉瑜然盯著朱五的眼睛,不希望他太天真了,“就像我讓老七去讀書,讓大寶、二寶讀書,就是為了讓他們出人頭地,能夠讀出一點名堂。你沒發現嗎,自從我們家多了讀書人之後,你看村裡哪家不敬著我們家?”
除了眼紅他們這的大嘴巴,朱五還真找不出幾家來,雖然他們背地裡也有可能會說他們家的壞話,但絕對沒有一個人敢當著他們家的面鬧開。
不過,這也不只是因為他們家出了讀書人吧?
族長、里正被他們家拉攏了,紅薯、水稻種植之類的,全村人也要看他們家的“臉色”,他們是傻了,才會得罪他們家。
當朱五說出來,葉瑜然表示讚許:“不錯,還挺清醒的。這就是為什麼,除了送老七、大寶、二寶他們讀書以外,種紅薯、種水稻,我都帶了村裡人一把,只有你把他們綁到你這條船上來,他們得到了利益,才會關心你這條船會不會翻了。”
她還問朱五,記不記得當初她名聲在村裡有多爛?
那時,真的是她不夠好嗎?
不。
不是她不夠好,而是她讓人“眼紅”——村裡唯一生得多,還個個養活了的女人。
那時生活多難啊,原主為了養活家裡的幾個孩子,也不得不潑辣起來,讓人覺得她不好欺負。因為只有那樣,別人即使妒忌朱家,也不敢招惹到她頭上。
最初她穿越過來時,家裡多了一口吃的,她都得藏著,就是怕“招人眼紅”。
可現在不一樣了,全村人等著跟朱家一起“發財”,那就得捧著朱家了,既然要“捧”著,就不會有人老盯著他們家,想方設法地來找麻煩了。
他們只會想著,我要怎麼才能夠傍上朱家這條大船?
話題扯得有點遠了,朱五問葉瑜然:“娘,如果豹哥真的有了外心,我們要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該怎麼辦就怎麼辦。”葉瑜然說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不管卞秋穎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豹哥瞞著我們,沒經孫老爺手這事是真的,即使是真的,就會引起我們的懷疑,這很正常。有了懷疑,那就調查好了。”
“萬一事後豹哥知道……”朱五有些顧慮。
畢竟跟豹哥合作這麼久以來,他沒少麻煩豹哥,也透過豹哥建立起了不少人脈關係。
“知道就知道,難道因為怕他知道,我們就不查了?萬一他要真有了外心呢?”
朱五:“……那要沒有呢?”
“沒有,那我們就給他道個歉,把這事掰開了說。如果都這樣說了,他還要生氣,那隻能說明我們之間有緣無分。”葉瑜然敢有底氣說出這種話,自然是因為朱三跟吳江這邊的生意談妥了。
否則猛然斷了豹哥這條經濟鏈,就是動了朱家的根基。
豹哥的事情,也讓她意識到,她需要發展多條線,再一步鞏固朱家是“耕讀傳家”的根基,如此才能夠避免其中個別出現問題,影響朱家整個產業。
想要調查豹哥有沒有外心,其實很簡單,就是暗中僱傭幾個人,數數每天到攤位、飯店吃飯的人數,再和李氏手裡的賬本一對比,就心裡有數了。
進進出出吃飯的人那麼多,每個人都不可能是最低消費,即使取一個平均數,也能夠看出這家店的生意如何。
“娘,這流水……似乎有點不太對啊……”朱五看著自己統計的資料,再對了對李氏那邊的賬本,差距有點大。
“是嗎?採購呢?”葉瑜然神色不動,繼續問題。
“從我們這邊採購的……”朱五說道,“如果只是從我們這邊採購的量來看,那倒是沒有什麼問題。可是這個量……娘,難道他們都是拼桌吃的?怎麼感覺,這採購量跟進店的人流量不太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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