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三五年的時間,朱三應該也能夠考出一個秀才來。
“哎喲,徐老,你可真的是太好了,”葉瑜然當然知道對方有私心,不過再有私心,得到好處的也是朱三,她也就不計較了,故作激動地說道,“他能夠娶到你孫女,就已經是佔便宜了,沒想到還有你這麼為他謀劃,都不知道他哪來的這麼大福氣。”
知道徐老擔心什麼,葉瑜然直接做了決定,“徐老,你放心,你安心教他,我肯定不會讓家裡人給他拖後腿,他們誰要敢,我打斷他們的腿。”
徐老微微鬆了口氣,雖然他知道朱大娘胸有丘壑,不是那種目光短淺之人,但能夠得到對方的“保證”,那也是一種保障。
徐老笑著說道:“我們這一大把年紀了,圖什麼,還不是圖子孫後代能有個前途?朱三這小子我也喜歡,又娶了我最寶貝的孫女,我自然要盡心一二,盼著兩口子好。你也不用謝我,我做這些,也是有私心的。”
“呵呵呵呵……你這哪叫什麼私心啊?你為了孩子好就是私心,那我也為了孩子好,不就是自私鬼了?”葉瑜然笑了起來,說道,“你放心,不說朱三不是什麼忘恩負義之輩,就是他以後真的敢做出什麼對不起玉瑾的事情,不用你說,我自己就把他給收拾了。”
至於徐老信不信,葉瑜然就不知道了。
不過葉瑜然知道,她自己教出來的兒子,她心裡有數。
如果朱三真的娶了徐玉瑾,他也不可能做出什麼對不起徐玉瑾的事情,畢竟人家也不是什麼糊塗人,知道這回是借了力的,只要徐玉瑾不是什麼特別難應付的人,為人夫應該做的事情,朱三肯定會全部做到位了。
回去的路上,葉瑜然就告訴朱三,他與徐玉瑾的親事定了下來,以及各種安排。
朱三點頭:“娘說得極是,一切就按娘說的辦。”
“既然親事定了下來,那房子的事情就要考慮起來,一個是普壽城的房子,到底是租還是買,你和徐小姐自己商量;另一個就是老家的房子,之前不知道你會那麼快成親,所以就沒有安排,”葉瑜然說道,“現在你要成親了,那就得安排上。不過我們家的情況,你也知道,要想一下子把所有房子蓋好,也不太現實,太扎眼了。我的想法是,還是按之前的計劃,把主院蓋出來,其他的等以後再慢慢蓋……你覺得呢?”
“嗯,我聽孃的。”朱三點頭。
“別什麼都聽我的,你的親事,你自己要心裡有數。”葉瑜然看了他一眼。
朱三笑道:“孃的安排,我自然放心。何況徐小姐也不是不講理的人,老家的房子我和她暫時也住不上,主要還是住在普壽城,不急著蓋也沒事。”
“到時候你們成親,肯定要回老家一趟,”葉瑜然說道,“所有親戚都在那邊,你不在老家辦還準備在普壽城辦啊?難道你準備讓老家的親戚,跑大老遠的,跑普壽城來喝你的喜酒?”
“沒事,娘,到時候實在不行,用你住的院子當婚房,把這婚禮辦了也行。反正我和徐小姐呆不了幾天,想來她也不會有什麼想法。”
“她是她,你是你,我們的誠意得先擺出來。你大哥、二哥他們都有新房子,都劃了院子,總不能到你這裡,就什麼也沒有吧?”葉瑜然說道,“你沒意見,你怎麼知道人家心裡不會嘀咕?都是親兄弟,一碗水端不平像什麼樣子?”
雖然被罵了,但朱三的臉上盡是笑容,說道:“要說一碗水端平,我這碗水才叫沒端平。娘,不管是租還是買,等成了親,我在普壽城也算是有了房子,後面還要跟徐老一起學習,考科舉……就算不算上大哥、二哥,可還有四弟、五弟,他們年紀比我小,我都能讀書,憑什麼他們不能讀?就算四弟、五弟沒想法,可兩個弟妹呢?人要學會知足。”
“你知道就好,當初也不是不想送你們兄弟幾個讀書,以前家裡的條件,你也知道,娘就算想送,也有心無力。”
“我知道,大家都沒有怪娘。”朱三說道,“別的不說,就是大哥、二哥,他們肯定是不會怪孃的,他們心裡有娘,也知道娘辛苦。當初我和四弟、五弟他們還小的時候,大哥、二哥就已經下地幹活了,就是想讓娘跟爹輕鬆一些,不那麼辛苦……”
回憶起當年的日子,朱三滿心感慨。
那個時候,朱家真的是太窮了,就那麼幾畝地,家裡有那麼多人,完全是吃了上頓沒下頓。
朱大、朱二年長一些,他們沒辦法,不待身體長成,就已經開始下地幹活了。
大哥、二哥的好,朱三心裡一直都有數,只不過隨著他們年齡的增長,各自成親,漸漸大家都有了私心——家裡只有那麼幾畝地,兄弟幾個不夠分怎麼辦?
他們爹有那麼多畝地,都差點養不活一家老小,他們兄弟幾個一分,一戶都分不到一畝,豈不得喝西北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