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果然,徐大爺的目標瞬間就被轉移了,他憤怒地瞪著徐玉瑾,“你簡直氣死我了!我早就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你是欒州徐家的女兒,你要為徐家考慮。你以為嫁人是你一個人的事情嗎?不是,那是整個徐家的事……”
徐大爺指責徐玉瑾是個自私自利的人,享了徐家那麼多好處,嬌養著長大,結果到了要為徐家犧牲的時候,她倒好,拍拍屁股走人,完全不顧孃家感受。
他讓她嫁入鐘鳴鼎食之家,不也是為了她好嗎?
她用慣了玉器,吃習慣了珍饌佳饈,她真的以為,她嫁給一個泥腿子,她就能夠習慣了?
做夢。
她會種地嗎?
她知道豬怎麼養嗎?
是,她是棋琴書畫樣樣精通,可那東西在鄉里用得上嗎?
在姚大爺嘴裡,朱三那就是一隻想要吃天鵝的癩蛤蟆,連自己幾斤幾兩都不知道的東西。他娶徐玉瑾,就是為了徐家的錢。
也就徐玉瑾跟徐老這兩個蠢的,才會被一個泥腿子給哄了,將一個嬌生嬌養的千金小姐嫁給那種人。
徐玉瑾心裡有些憋屈,但她沒有跟徐大爺爭執,因為徐老在這裡,她怕徐老被徐大爺給氣死。
她已經預料到爹孃看不上她的親事,但沒有想到她爹孃甚至連問都不問一句,直接判了朱三死刑,覺得她“下嫁”就是丟欒州徐家的臉。
可他們也不想想,若是她真的能嫁進一個好的鐘鳴鼎食之家,她不知道嫁嗎?
就是因為她爹孃挑的人不行,她又傳出了剋夫之名,好一點的根本看不上她,她才沒得選擇,不得不考慮“下嫁”。
會選中朱三,也是因為看中了朱三這個人——有一個會讀書的弟弟,據說還有兩個會讀書的子侄,正是更換門庭的時候,這是其一;其二,朱三善商。
或許朱家人竭力隱瞞,經商談生意用的都是女人的名義,可徐玉瑾長得有眼睛,朱家幾次送到她爺爺時的那些東西,哪一樣不是賺錢的玩意兒?
隨著朱三陪朱七到普壽州學讀書,朱家更是將生意做到了普壽城。短短一兩年間,朱家就已經在普壽城紮根,與餘家、江家,甚至是幾大幫派都建立了合作關係。
徐玉瑾不清楚朱家現在的收入,但她相信,憑著朱家的發展勢頭,未來只會更好。
可欒州徐家呢?
看似風光,卻在走下坡路。
聽著徐大爺那些越說越不像話的話,徐老一個沒忍住,撿起桌上的東西就向徐大爺砸了過去:“你個蠢貨!徐家都要被你給害死了……”
“是我害死了徐家嗎?明明是你。”徐大爺吼道,“我千挑萬選的聯姻物件,你一個也看不上,就是想把瑾姐兒嫁給一個泥腿子,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爹,你是不是老糊塗了?我們是欒州徐家,瑾姐兒也是千金大小姐,她怎麼能夠嫁給一個‘一無是處’的泥腿子?”
“那也總比你扔到別人家吃人的後院,讓瑾姐兒紅顏薄命要強。”徐老氣憤地說道,“你自己看看,你的長子、次女,還有你的那些庶女,嫁出去那麼一大堆,有幾個過得好的?不是身子被人給壞了,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就是生出來了,孩子也是病秧秧的,也不知道能夠活幾年……照你這麼下去,徐家的姑娘就沒幾個長命的。”
不知道什麼時候,徐老手裡拿了一根戒尺,直接抽到了徐大爺的後背上。
“是,我是老糊塗了,但我至少能夠讓瑾姐兒保命,能夠讓她長命百歲,活得好好的。”
“不像你,嫁一個女兒毀一個女兒,徐家的姑娘都快被你給毀光了。”
……
徐大爺又不是什麼練家子,哪裡經得起徐老這麼打啊,一聲痛叫,趕緊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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