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朱三還不知道這是什麼,等有一天,他真的走到了那個位置,他就懂了——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
而這句話,也將成為朱氏蒙學,也就是未來著名的朱氏學堂的“校訓”,讓一代又一代的莘莘學子銘記,同時也刻在了大燕王朝的歷史上。
當然了,這是後話。
眼下,這不過是母子之間的一場談話。
這場談話,讓坐在一旁的徐玉瑾瞪大了眼睛,驚覺——原來自家婆婆竟然不是一個簡單的鄉下婆子?!
她早知葉瑜然的特殊,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深刻意識到,婆婆的心中居然有著這麼遠大的夢想。
她以前也曾聽徐老談及傳說中的聖人、聖子,無一個做的不是這種看似平凡,卻深植於老百姓根基的“小事”?
當小事匯成海洋,也就成了大事,也就成了“為民請命”。
葉瑜然做的這些,可比那些空喊口號的書生有用多了。君不見,空喊口號白了少年頭,也不見農民桌上米飯多一碗。
可葉瑜然沒喊這些,她只是默默地做,沒幾年就讓朱家村從一個貧窮落後的村子變成了一個能夠“溫泡”的村子。
它現在就像初生的太陽,有了點溫暖,雖然不夠暖,但它還在逐漸升溫。
再聯想到之前她在朱氏蒙學抄到的那些東西,徐玉瑾忽然覺得,或許,她正在見證一個“崛起”。
徐玉瑾恨不得立馬跑到徐老面前,跟她爺爺分享:“爺爺,我終於明白,為什麼你會對我婆婆另眼相看了,你真的非常有眼光!”
相較而言,林三妹、林四妹就沒那麼大反應了,要問她們為什麼,她們會疑惑地反問你:“難道,那不是正常的事情嗎?”
她們不知道葉瑜然的“遠大理想”,她們只知道,葉瑜然所說的那些,都在一點一點變成現實。
當然了,因為某種原因,朱三讓大家對他和葉瑜然說的話做了保密,暫時不要透露出去。畢竟,葉瑜然說的那些東西,真要放出去,確實也有些“驚世駭俗”了。
連皇帝都不敢放出那樣的大話,憑什麼你敢?!
你怕是覺得脖上子的腦袋太牢固了,需要鬆一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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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負責院試的各位考官們,正在緊鑼密鼓地改著考卷。
考著考著,一個官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驚呼道:“這怎麼可能?!”
“怎麼了?”地方學政李玄英正好了,便問了一句。
“學政大人……”官員一見是他,連忙站起來行禮。
地方學政李玄英擺了擺手,非常時期,讓他不要多禮,什麼事直說好了。
“學政大人,實在是這位考生太過胡編亂造了,下官一時沒能忍住,這才驚擾了您……”
“哦,他寫了什麼?”
“考生以某村為例,講了‘水田種植法’,說透過那樣的種植方法可以讓糧稻的收成翻一翻。這怎麼可能嗎?那稻子是怎麼種的,我們怎麼不知道,什麼‘水田種植法’,一聽就跟水有關,還說類淺水塘……那稻子種下去了,還不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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