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瞪大了眼睛。
不是吧,居然有人相信朱三寫的那些東西是“真”的?!
不是,他的意思是,要不是他提前認識了朱三,知道朱家人在幹嘛,他肯定不會相信那些東西是真的。
所以,這位學政大人到底有多“慧眼識英雄”,竟然識得朱三?
地方學政李玄英:“……”
不過是一個孫山之名,我賭得起。
雖然是最後一名,但到底是秀才功名,徐玉瑾先是一愣,然後連忙讓人請報喜的衙役進來,給人家喜錢。
“三哥,你以後也是秀才老爺了,哈哈哈哈……”朱七開心極了,比他自己考中秀才還要高興,真心地恭喜著朱三。
朱三臉上露出笑容,說道:“謝謝七弟。”
宴和安、餘靖棋、江景同等人也都紛紛道喜。
徐老高興,大手一揮,決定請大家去酒樓吃一頓,以示慶幸。
朱三一聽就笑了:“先生,哪能讓您破費?何該是學生請才是,學生還要謝謝您,若不是得您指點,即使是孫山之名,學生恐怕也力有不逮。”
“叫什麼先生?你不是我孫女婿嗎?我這個當爺爺的,請自家孫女婿吃飯有什麼?今天我高興……”徐老確實高興。
人人都道他是欒州徐家的智腦,覺得他“慧眼識英雄”,德高望眾,這樣的人突然把自己最心愛的孫女嫁給了一個泥腿子是為了什麼?
肯定是因為這個泥腿子未來可期啊。
要不然,他怎麼可能會那麼傻?
兒子、兒媳婦的反對,別人的各種猜測,唯有管家和孫女徐玉瑾相信他,相信他只是希望徐玉瑾能夠嫁一個真心疼愛她的人,護她一身。
什麼功啊名啊利啊祿啊,反倒是身外之物。
何況,以朱家的發展之勢,徐老也不覺得如果朱三考不出名堂,就不能讓徐玉瑾過上好日子了。
人年紀越大,經歷的的事情越多,越清楚什麼才是最重要的。
欒州徐家早就走了下坡路了,雖然他頂著智腦的名號,教了那麼多學生,不是沒有出彩的,只是最出彩的那個死得早,才剛闖出什麼名堂,就夭折了。
他靠著那幾個學生闖出了名號,後面的學生卻沒能跟上,然後……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兒子兒子是個短視的,不甚聰明;孫輩孫輩沒調教好,沒什麼本事,就知道好高騖遠,那幾個用來聯姻的孫女,又有幾個過得好的?
徐老已經能夠預見,一旦他一死,欒州徐家必然跌落神壇,到時候欒州徐家若拿不出什麼亮眼的本事來,那就……
在這樣一種情況下,徐老會想將徐玉瑾嫁入高門大戶才怪了,還不如殷實之家,圖一個安穩。
選擇朱三,看的不僅是朱三能幹的本事,同時還有他對家人的照顧與責任。他孫女他懂,徐玉瑾也不是什麼嬌柔作態的,只要她一輩子腦袋清醒,別犯什麼糊塗,朱三必將一生以嫡妻之位重之,護她一世周全。
至於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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