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扔下這話,就朝金羨羨走過去。
“娘娘,奴婢已經和他說清楚利害關係了,您先把釵子放下來吧,不然待會也不方便見王爺。”香菱保持冷靜地勸道。時間在此刻變得緩慢且極為難熬,等香菱繼續再說點什麼拖延功夫時,秦風走過來,仍然面無表情,態度卻有了鬆懈。“我帶你去找主子。”
金羨羨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釵尖潛意識繼續往裡抵,皮膚被刺破,血跡沿著白皙的皮膚蜿蜒而下,顯出詭麗的美。
見狀,秦風愈發皺眉。“我說真的。”
得到這句保證,金羨羨抬起的胳膊堅持許久本就難以繼續,一下子脫了力,沿著車廂壁坐下,力竭地平復呼吸。
香菱連忙走上前,拿出手絹替金羨羨擦拭血跡。“娘娘,您又何苦。”
金羨羨已經說不出話,渾身的力氣在剛剛的博弈裡已經全部用盡。她輕輕搖了搖頭,隨即閉眼靠在車廂壁上。
秦風沒讓馬車駛進絞兵營,遠遠停在一里之外,他讓人前去稟報。
還沒等到去稟報的人回來,城內方向響起煙花賁放的聲響。金羨羨也聽到了,想到香菱先前說的“以訊號彈為準”,她扒著車廂壁朝天空看去,心跳加快。“秦轍他們是不是已經入宮了?”
香菱沉思,隨後不忍地看向金羨羨,點頭。
金羨羨甚至等不到馬伕重新上轅,她拉住馬車車繩子,如駕馬般“駕”地長吁一聲,馬車顛簸地被她駛動。
“娘娘——”香菱反應過來,就要奪過馬繩替金羨羨駕駛,被從後面追來的秦風一把搶先拽去。“你們進去,我來駕車。”
他甩了兩鞭子,馬車速度驟然加快。
金羨羨的心口一直砰砰地跳,彷彿自己擔心的事情已經成真。她不敢去想詹譯傑現在已經如何,只能努力說服自己這一切都是她的擔憂和臆想。詹譯傑不是分不清情勢的人,詹總督也不會任由詹譯傑去送死。
可無論她怎麼告訴,沒有親眼確認到詹譯傑的安全,金羨羨就如螞蟻啃噬一般心慌如麻。
原先把守嚴禁的城門口已經換了一批人,遠遠瞧見秦風手裡的令牌就放了行,馬車如風掠過一般闖了進去。
離皇宮越近,金羨羨越控制不住自己心口的窒息感。她攥著心口處的衣裳,呼吸也變得緩慢。香菱在一邊擔憂地問她有沒有事,金羨羨搖頭。
還沒到御街,整條街道就已經被士兵把控,馬車不得已停了下來。
秦風出示令牌,仍然被攔在街外。
金羨羨已經等待不住,從車廂裡探出身體,秦風現在也不清楚裡面什麼狀況。“進不去。”
這裡離皇宮還有一整條街,隔著這一條街,金羨羨什麼也看不到。數不清到底等了多久,遠遠終於來了一個人,是徐九派過來的。他先通知撤掉攔街的關卡。“裕王一黨已拿下,爾等迅速排查城內情況,統一報送順天府,集中處理。”
吩咐完,他才走到秦風面前點頭示意,朝金羨羨拱手。“王爺讓卑職給娘娘帶路。”
馬車開始走上御街,快要到宮門,馬車停下。“娘娘,請在這稍作歇息,王爺馬上過來。”
金羨羨在聽到那句“裕王一黨已拿下”時,就已經如坐針氈。眼下到了這裡,更是待不下去。她直接下了馬車,心裡又急又燥,卻又拼命按捺住身體裡的衝動,硬生生站在原地。
遠遠從宮道里見到秦轍的身影,金羨羨剋制不住地往前跑了兩步,可等秦轍徹底走出來,露出後面被將士擒拿住的詹譯傑時,金羨羨當即僵在原地。
詹譯傑真的被抓了。
被捉拿的人很多,可金羨羨只認識詹譯傑,也只看到詹譯傑。
詹譯傑在看見她的那一瞬就瘋狂掙扎了起來,身後的幾個人合力將他死死摁在原地。他的嘴巴被布堵住,只能發出“唔唔”的吶喊,可金羨羨仍然能聽見他在喊“羨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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