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羨羨還挺詫異的。“沒想到像您這種貴人對吃食也頗有研究。”
兩人接著桌上的菜聊了幾句,不聊不知道,這秦轍在吃食上還真算得上是有研究。
“我夫人貪食,這幾年也就略關注一二。”秦轍勾唇微笑,唇角翹起的弧度不大,可著實溫柔。
因為這個笑,金羨羨朝他多看了幾眼,心裡略微刮目相看。人瞧著冷硬,竟然是一個顧家愛妻的好男郎,還真是人不可貌相。
金羨羨場面話隨手拈來。“您夫人真有福氣。”
這一句,讓在場的兩個男人都側目了過去。
金羨羨不是沒察覺到金川隆的目光,但她不以為然,她這是在替他討好貴客呢。要換平時,金羨羨是不樂意附和秦轍這種人的,像狗腿子舔人。
還沒等金羨羨對金川隆的眼神做出回應,秦轍先打破沉默。“我夫人已經去世了。”
那個雖然恨他、怨他,但記得他的金羨羨已經死了,現在的金羨羨已經把他忘了個一乾二淨,前塵往事如同過眼雲煙,以前的一切都不再作數。
金羨羨有點尷尬,試問拍馬匹拍到了馬屁股上,換誰不尷尬。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唇,朝秦轍道歉。“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好在秦轍坦率地接過了她的話。“沒事。”
幾人在這桌菜上又絮叨著聊了幾句,聊得客套有距離。飯至尾聲,秦轍提議道。“我知一處私家菜,不如明日中午再敘一二。”
他這般問,看的卻是金羨羨。
金羨羨暗道不好。明日中午他們可是要與恆玉青吃飯的,金川隆都已經答應她了!她維持體面地彎著唇,轉而去看金川隆,目光威脅意味明顯。
見狀,秦轍也跟著挑眉睨向金川隆。
巨大的壓力下,金川隆賠笑著朝秦轍拱手推拒。“謝秦兄美意,只明日另有它事,怕是無法作陪。”
聞言,金羨羨偷偷在心底吁了口氣。
秦轍收回目光,唇角的弧度絲毫沒有變化。他笑容淡了些,但也沒有強求。“不方便便罷了。”
只是等金羨羨與金川隆離開,秦轍神色就淡了下去。“查查,明日金川隆和金羨羨什麼行程。”
剛剛金羨羨的表情他都看在眼裡,不像沒事的模樣。
他轉身站在閣欄外,看著金羨羨和金川隆遠去的背影。
短短一頓飯的功夫,他不是沒瞧出金羨羨的敷衍配合,心不在焉。也自是瞧出了在他發出邀請後,金羨羨如被踩了尾巴的兔子般心急焦躁。
但他不在乎。
他現在需要的,只要能看到金羨羨就行,只要能讓他看到她就行。
徐九自是也瞧見了那歡快地離開的人影。
早在兩人從太守府門口下車,一舉一動就有人向徐九彙報。聽見秦轍那麼問,徐九心裡當即往下墜了墜。
他緩了緩,斂聲道:“明日中午金小姐和他兄長約了恆玉青一起用飯。”
這一刻,周遭空氣彷彿被凍結,屋內靜謐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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