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哪兒老了,男人四十一枝花,他甚至還沒四十。
一路上,李顧行就這麼安慰自己,等車子開回公司,他煩惱苦悶的心情也平復下來。
李顧行辦公室門口的茶桌上放著一隻大紙袋,裡面裝的是車寶珠上週末穿過的衣服。
這是上午王麗勤捎過來的,說車寶珠非要還給公司,反正當初買衣服的錢走的是李顧行個人賬戶,車寶珠不要,就只能物歸原主還到他這兒來了。
他開了一上午的會,中午好不容易有點時間,又接到餐館老闆的電話,連把車寶珠叫過來問個清楚的機會都沒有,但現在就算不問也已經真相大白,肯定是因為車寶珠有了新歡,才和他劃清界限,連衣服這點小禮物都不願意收。
李顧行無奈地嘆了口氣,把紙袋從顯眼的地方挪到角落沙發上,打算等快下班的時候再把小姑娘叫過來。
她不拿走,他這裡也沒地方放這種雜物,只能扔了。
車寶珠卻沒他這種好心態。
被他從車上趕下來之後,她就覺得自己這份工作肯定又黃了,一下午除了幹完王姐安排的工作,就在忙著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一邊整理一邊後悔,為什麼剛搬來的時候要置辦這麼多沒用的小物件。
什麼桌寵,什麼多肉,還有各種咖啡茶包,看起來像是把家搬了過來,真要好好大幹一場似的。
等王姐叫她去總裁辦的時候,車寶珠已經把東西收拾七七八八,就差李顧行的一道命令,她就能捲鋪蓋走人,所以聽到李顧行叫自己過去,涼意從頭頂傳到腳底。
她戰戰兢兢敲開辦公室的房門,在門口站了半天,還是沒做好迎接暴風雨的心理準備,直到聽見李顧行問門外邊站著誰怎麼還不進去,她才往裡挪了一步。
李顧行先把剛簽好的檔案遞給她,讓她明天轉交給財務,才指了指對面的椅子讓她坐。
她把檔案抱在懷裡,低著頭說:“我還是站著吧,站著舒服。”
他被她這句話逗笑,停下手裡簽字的鋼筆抬頭看她:“中午在我車上你可不是現在這態度,怎麼,冷靜一下午,慫了?”
“沒有……”她嘴上說沒有,聲音卻低到只有自己能聽見。
李顧行從身後的書櫃旁拿起紙袋,連同其中裝著制服和她沒帶走的那瓶拿破崙女士遞給她:“沒慫就把這身衣服拿回去。”
“本來也是給你買的,你王姐又穿不上你的尺碼,放在我這裡容易被別人誤會。”
饒是李顧行給她找足了藉口,她還是執著不要。
李顧行無奈極了:“沈嘉年送你項鍊你就收下,我送你幾件衣服你死活不要,你是看不起我?”
“沈老闆弄斷了我的項鍊,他說要賠一條給我,我才收下的,和你給我東西性質不一樣。”
連日相處,李顧行也算摸清了一些車寶珠的脾氣,知道她吃硬不吃軟,收起微笑眉目間略帶怒氣說:“買都買了,送給你總比我拿去扔垃圾桶好。這次的事我記住了,以後和你楚河漢界劃得清清楚楚,不會給你任何多餘工資之外的福利。”
“這樣總行了吧?”
“行!”車寶珠臉上的愁容立馬一掃而空,屁顛屁顛把紙袋接過去,咬著嘴唇才強忍住笑容。
儼然還是個未褪去稚氣的小姑娘。
李顧行看她笑也跟著笑出來,像是在嘲笑自己,中午跟她這種傻帽置什麼氣,不就是一瓶香水和一句“他老了”,他對她這個年紀來說的確算老,她也不算說錯。
他一邊嘆氣一邊輕笑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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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的洋 章21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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