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紹明剛想罵她真是當婊子還要立牌坊,一抬頭正好看到出現在車寶珠身後的李顧行。
周紹明被突然出現的李顧行嚇得不輕,手足無措中夾起菜塞進自己嘴裡,假裝忙著吃飯顧不上閒聊,閉嘴不再胡說八道。
李顧行沒聽到車寶珠和周紹明前面的對話,只聽到她所說的最後一句。
這句不鹹不淡的剖白,並未使李顧行產生太多情緒,僅僅讓他覺得車寶珠是個拎得清的女人,側面證明,他看人的眼光很準。
午餐後,說錯話的周紹明也走了,李顧行覺得繼續留在澳門沒意義,要改簽飛去上海,臨走前問車寶珠跟不跟一塊他,如果不想繼續加班,可以在留在澳門多玩一天。
他對她的那份細緻入微的體貼,完全沒有因為這一天之內發生的種種而改變,可車寶珠沒他那麼寬闊的心胸,昨夜的公關、球場上的沈老闆以及方才問她喜不喜歡李顧行的周紹明,這些人的言行態度已經足夠讓她冷靜下來,重新審視她和李顧行的關係。
她說這一趟是出公差,當然是老闆去哪兒她就得跟去哪兒,半路逃跑算怎麼回事,難道王姐跟他出差的時候,也是想走隨時就走?
“當然。”李顧行挑挑眉。
車寶珠一瞬間彷彿在李顧行臉上看到周紹明那個臭小子的玩世不恭。
果然近墨者黑!
他的一句“當然”,看似是將她推回到王姐一樣的位置上,如果換過來思考,又好像是在暗示她,他怎麼對她,其實背地裡也是這麼對待王秘書,他的溫柔是平等分配給每個人的,並不單單給她……
李顧行的話猶如一顆掉進車寶珠心海里的小石子,各種思緒不受控地噴湧而出,泛起陣陣漣漪。
李顧行在車寶珠即將從感性轉為理性進而冷靜下來的恰好時機,笑著拽住她的手,讓她在自己身旁坐下,開啟手機給她看:“機票你王姐早就定好了,你不想去也不行。”
“剛才是逗你玩的。”
他像是根本不記得自己剛才在說什麼,也沒打算回應剛才的話題,只是笑盈盈看著車寶珠淪陷在糾結自己和王姐在他心裡的位置是否相同的痛苦裡,享受著這份玩弄人心的快樂。
認識李顧行之前,車寶珠覺得自己壓根不是較真的人,但被他幾次三番捉弄,再好的脾氣也會有憋不住的時候,她覺得就算會被他責為幼稚她也要說。
“你說你剛剛是在逗我玩,可你跟我說了那麼多,那裡面究竟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在逗我玩?”
李顧行嘆口氣,像是他才是受了欺負的那一個:“你這麼聰明,怎麼連這種小事都想不明白。”
“我就是不聰明,我就是想不明白!我是個普通人,不懂你們有錢人的花花世界裡的規矩!我以為秘書就是當秘書,用不著給老闆當情人,如果你換秘書的原因是看王姐膩了,想找點新鮮感,我覺得我不適合這份工作,還望您另請高明。”
車寶珠被氣得不輕,但聽話那人卻彷彿事不關己,慵懶地坐在沙發上,擺弄著無名指上的素圈,等她說完才抬起頭,問她罵夠了嗎。
“上一次我就提醒過你,不要耍小脾氣,我念在這兩次事情中間相隔不久,沒給你充足的時間改正這個壞毛病,姑且原諒你。”
李顧行抬手點了點她的嘴唇:“禍從口出,以後把脾氣收斂一點,不要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他知道再不正面回答她的問題,這個脾氣火爆的小姑娘非得氣得掉頭就走。
他嘴上嫌她耍小脾氣,實際上卻很受用。
率真,正直,善良,這些美好品質只能出現在還沒被打磨過的璞玉身上,而她這塊璞玉如今落進他手裡,被雕琢成什麼形狀,全由他說了算。
在這個世界上,哪還有比親手塑造一個符合自己心意的心腹更有成就感的事業?
李顧行微笑道:“我的世界很簡單,是你想多了。”
“你王姐的老公還是我給她介紹的,我再怎麼如飢似渴也沒下流到奪人所愛。至於你,我很欣賞你的性格和能力,但從來沒想過要強迫你做我的情人,如果有,你覺得你還能好端端坐在我面前質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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