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去按樓層,電梯卻自動開始上行。
車寶珠看著不斷上升的樓層,想到如果被樓上按電梯的人看到自己和李顧行拉扯在一起,那場面該有多尷尬。
想到這裡,她也不知哪裡來的一股力氣,讓她這個前幾秒還渾身發軟的女人,能奮力掙脫李顧行的懷抱。
在恢復自由後的第一時間,她捂住自己被人扯壞的領口,氣憤地扇了他一巴掌:“流氓。”
他捂著被她打過的左臉脫力地靠在電梯門上,愣了好一會才詭異地露出一絲輕笑。
今天的李顧行反常到極點,和這樣一個行為無法預判的瘋子待在同一間電梯裡,車寶珠感覺後背發涼:“你笑什麼?”
“笑你竟然把我當成流氓。你認為我會對你做什麼,強吻你,甚至強迫你?”
有些話說得那麼清楚反倒失去應有的美感,如同人類原始的野性往往需要被壓抑在精美華麗的衣冠之下,即便對彼此的慾望心知肚明,還要故作紳士優雅。
不止是男歡女愛,名利場上的交鋒也是這樣。
這個道理李顧行比她理解得更深刻。
在過去的三十多年裡,他也是如此嚴格踐行著這條鐵律,因此,所有人對他的評價裡只有薄情理性,從來沒聽到有人說他流氓。
他其實是在笑自己,他竟然為了這個並不起眼的女孩失態。
還不止一次。
如果這番話不是出自李顧行,換任何一個人來說,車寶珠都不會把它當成挑釁,她只會很理性地分析前因後果,覺得他是因為被她拒絕而破防,是為了找回所謂的男人的顏面才口出狂言。
可他是李顧行。
這個高深莫測的男人,怎麼會因為她的一句“流氓”就破防,他這麼說這麼做,一定有他不可告人的陰謀。
車寶珠從出發點就是錯的,自然沒辦法得到一個合情合理的解釋,所以她越是用力揣摩他的心思,她便越覺得煩悶,因為她始終無法得到一個讓自己滿意的結論——她壓根不信李顧行做這一切是因為太在乎自己。
誰會喜歡一個並不漂亮的黃毛丫頭?
*
李顧行沒有再用任何帶有侵略性的言行,攻擊車寶珠那顆不堪重負的心臟,對她來說,狂熱的追求不是魅力的證明,是一種傷害,逼得太緊反而會把她嚇得龜縮回她的安全區裡,讓她連對外面的花花世界的最基本的好奇也沒有,一心只想求安全。
李顧行告訴她,她所害怕的事情根本不會發生,即便她同意,他也不會對她做出任何超越朋友的舉動,因為他之前說過,他有潔癖。
高度潔癖,連線吻都抗拒的那種。
他那麼一說,車寶珠也就那麼一聽,沒有真信。
在小劉送她回學校的路上,她看著從車窗上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反覆咀嚼周紹明和她說過的每一句話,越想越覺得這些人虛偽噁心。
他們好像故意吃準了女孩們期待被愛的心思,話裡話外故意用“你很特別”、“他很愛你”的說法來互相幫忙營造曖昧,可這些話他們又對多少女人說過?又用這種互為僚機的手段哄騙過多少無知少女?
車寶珠覺得至少她自己應該不是無知少女,因為她很清醒,知道自己價值幾何,更清楚自己配得上什麼配不上什麼,不會因為這幾句甜言蜜語就瘋狂上頭。
在她所經歷的人生裡的很長一段時間,她都認為自己是是扔進入堆裡就會瞬間消失的那一類,普通至極,毫無長處,渾身上下唯一值得誇獎的優點就是能吃苦,直到高考結束,小姨送給她一套閒置的化妝品,她才第一次用美的角度重新審視自己。
在那個習慣給人傳播焦慮的網際網路上,有一句廣為流傳的說法:頂級美女就算只披一塊破布是美女。
。陋醜種一是就本窮貧道知不概大,人的話種這出說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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