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後帶走的只是她這些年工作賺來的工資,覆蓋掉所有生活開支之後, 一共剩下三十萬。
她所做的這一切,連一個字都沒有和家裡人提起過, 只是告訴他們自己搬家的事情, 把新家地址和樓門密碼給發給他們。
突然搬家這一行為讓弟弟產生誤會,弟弟還以為自己老姐終於開竅,懂得錢是拿來花的不是放在銀行裡看的, 願意從她那個小房子裡搬出來買個市區大平層享受一下,這才攛掇爸媽急不可耐想來姐姐新家看一看,順便還能和姐姐說自己想帶女朋友去三亞旅遊,手頭有點不寬裕……
沒想到他姐不僅沒搬進豪宅,反而找了個老破小,家裡小得連他們一家四口都住不下。
車寶珠身心俱疲,沒有揣度家人心思的精力,進門後把外套和包掛在門口的簡易衣架上,強顏歡笑著和家人交談幾句,就打算進臥室一個人靜一會。
弟弟看到她副頹樣,實在忍不住問:“姐,你和我姐夫鬧矛盾了?”
車寶珠揉著眉心敷衍:“沒有。”
“沒有你怎麼搬到這兒來了!”弟弟走上前擋在車寶珠面前,不許她回臥室,“你跟我說實話,是不是和我姐夫吵架被趕出來了?”
車寶珠煩躁地想把人推開,沒奈何弟弟長得比她高得多:“我的事和你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咱們家都是姐夫給的,沒他,爸媽能有工作,你能開賓士背愛馬仕嗎?姐,你不能拎不清啊!”
這話誰來了都能說,唯獨他不行。
要不是爸媽生了他,車寶珠的童年也不會艱難至此,讓她小小年紀都明白生活有多不容易,有一個往上爬的機會是多麼重要,因此!她才會著了李顧行的道!
車寶珠氣急敗壞道:“你這麼喜歡他,你去伺候他吧!”
“我倒是想,但人家不喜歡男人呀。”
“你不去脫他褲子試一下,怎麼知道他不喜歡男人?”
“姐,你的意思是要幫我上位?”
“上你大爺!”
車寶珠氣得掄起拳頭就往弟弟臉上揮,弟弟先是抵擋,被惹火了也開始反擊。
聽到姐弟倆 人扭打到一起,一直躲在廚房裡的爸媽才出來拉架。
狼狽不堪的車寶珠靠在牆邊喘息:“我告訴你們,以後誰也不許再提那個人!我和他結束了,永遠結束了!房子車子還有錢和工作,我把這些他給我的東西全都還給他,我現在就是個窮光蛋,如果你們是來看女兒和姐姐的,可以留下來陪我住一晚,如果是來要錢的,想走就走,隨便。”
話說到這個份上,一家人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刺激她。
就算他們真是認錢不認人的主,也得等車寶珠冷靜下來之後,再哄她回去,不能在她崩潰邊緣火上澆油。
車寶珠看著家人失望的表情,心裡實在堵得慌,拿上自己的外套和家門鑰匙二話不說就走了。
她在便利店買了幾罐威士忌,漫無目的地走在大街上邊走邊喝,不知怎麼就走到公司門前。
深夜寒冷的大街上幾乎沒有多少行人,只是馬路上往來著些許車輛,車寶珠醉醺醺坐在馬路牙子上,看著佇立在對面的公司大廈,壓抑多日的痛苦才徹底決堤。
她哪是什麼女強人,如果可以,她寧可做一個被父母寵愛的傻白甜,被老公嬌慣到只會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什麼都不會做的嬌妻。
只是這個世界上得真有始終如一值得依靠的好男人。
父母靠不住,男人更靠不住,除了靠自己她想不到還能依靠誰,就是誰都靠不住才將她一步步逼成現在這副刀槍不入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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