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法相的尊姓大名啊——”
“不知道這黑洞,可是黎灰教給你的?”
“你和黎灰,相識多久了?”
顏爵的聲音輕佻如風,卻字字如針,刺向沉默的星塵。他一邊踱步前行,一邊不依不饒地追問,彷彿只是閒談,可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試探。
“我啊……真是可憐。”他忽然長嘆,雙手攤開,似在向天地訴苦,“與黎灰相識幾千年,同僚、摯友、並肩作戰的夥伴,情誼如山,可他從未將這等法術傳我。聞者傷心,聽者流淚,天地可鑑,我心甚痛!”
前往靈犀閣的幽長通道中,迴盪著他誇張的哀嘆。星塵一言不發,步伐堅定,眉宇緊鎖,彷彿將自己封入一座無形的堡壘。他不答,不怒,甚至連眼神都未曾偏移半分——可那微微顫抖的指尖,和額角隱現的青筋,早己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
顏爵望著他的背影,輕輕一嘆:“唉,真是世態炎涼。我這般熱情如火的人,竟落得無人回應,蒼天無眼,世道不公啊!”
“星塵。”
終於,那沉默的壁壘裂開一道縫隙。星塵開口,聲音低沉如夜風拂過寒潭,黑眸如淵。
至於黑洞……
這黑洞自然是他自己的,又不是隻有黎灰才能使用黑洞。
“星塵……”顏爵忽然低聲重複了一遍,嘴角揚起一抹真心實意的笑意,“好名字。星星的一部分,卻從不曾黯淡,反而在黑暗中,獨自發光。”
他輕輕拍手。
星塵的神色微微一緩,緊繃的肩線鬆了半寸。
“司儀,”一道冷冽的聲音驟然切入,“這個時候還有心思關心名字?真是心大得可以裝下整個虛空了。”
是“辛靈”——或者說,此刻操控她軀體的薇夫人。她冷笑出聲,目光如刀,警惕地盯著顏爵。
這般嬉笑怒罵的背後,往往藏著更深的算計。她怕的不是他的言語,而是他那雙永遠含笑、卻從不透露真實意圖的眼睛。
顏爵皺眉,目光落在“辛靈”身上,只一瞬,便迅速移開,彷彿多看一眼都是不適。
“要不,”他語氣誠懇,甚至帶著幾分無奈,“你換個人來跟我說話?”
說實話,辛靈仙子適合說一些聽起來大氣凜然虛偽的話,這麼冷嘲熱諷從她口中出來,甚是不習慣。
一個自詡善良的小白花,說著惡毒女配的臺詞——撕裂感撲面而來。
薇楚箬在幕天閣的本體微微一怔,嘴角抽搐:……
這是重點嗎?!
“到了。”星塵忽然開口,聲音如鍾,敲碎了所有雜音。
聞言,顏爵心中一沉,煩躁感湧上心頭。
沒想到他靈犀閣司儀竟然要帶著外人來取靈犀令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