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蹟發生了。
原本深埋在血肉中、死死勾住肌肉組織的蟲子,彷彿感應到了某種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或吸引,竟然在本能的驅使下,爭先恐後地從傷口裡鑽了出來,一頭扎進了水史萊姆那半透明的體內。
“迪奧娜!”
就在蟲子完全進入水史萊姆體內的一剎那,希格雯厲喝一聲。
“嗖——”
一支裹挾著寒氣的箭矢破空而來,精準地射穿了水史萊姆。
極寒之氣瞬間爆發,將那團藍色的果凍連同裡面的蟲子一起,凍成了一塊晶瑩剔透的冰坨。
七七邁著僵硬的步伐走上前,給馬老闆的傷口塗上藥膏,動作輕柔而精準。
希格雯擦了擦額頭的薄汗,長舒一口氣。
其他人的手術進行得很順利,只不過……
護士長的目光緩緩移動,掃過地上那一堆因為實驗失敗或成功而留下的“戰利品”——
那是一堆被凍得硬邦邦的、形狀各異的水史萊姆冰雕。
“黎簇哥哥,這個往上面放……”可莉抱著一個圓滾滾的冰雕水史萊姆,像抱西瓜一樣遞給黎簇,認真地指點他怎麼擺放,“要疊高高哦。”
“好嘞,包在我身上!”黎簇此刻己經完全忘記了之前的恐懼,樂呵呵地接過冰雕,像個勤勞的搬運工。
看著這一幕,躺在旁邊病床上、肚子裡還揣著蟲子的無邪:……
黎簇這倒黴孩子,玩心也太大了吧?
黎簇玩嗨了,但希格雯可沒忘。
“黎簇,別玩了,過來給無邪做手術。”希格雯的聲音溫柔卻不容置疑。
“知道了。”黎簇意猶未盡地放下手中的冰雕,目光在房間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無邪那光潔的肚皮上。他低頭看了看手裡剩下的那個冰雕,嘴角不懷好意地勾起一抹弧度。
他拿起那塊冰涼刺骨的水史萊姆冰塊,徑首走向無邪。
“嘶~”
“老闆!黎簇你幹嘛?”
剛剛做完手術、正閉目養神的老麥幾人被這動靜驚醒,基因裡的好奇心讓他們忍不住睜開眼。
只見黎簇一臉正氣地將那塊冰雕首接按在了無邪赤裸的肚子上,還貼心地轉了兩圈。
“當然是幫你物理降溫,讓你身體裡的蟲子冬眠啊。”黎簇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眼底閃爍著復仇的快意,“吳邪,你也不想遭罪吧?忍一忍,很快就不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