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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若初重生回來時,周暮辭正把一紙婚書推到她面前。
“若初,當年是我弄丟了你,我會娶你,好好補償你。”
她看著那隻年輕的手,耳邊卻響起兒子在婚禮上的責怪。
“媽,全家人為了彌補你,害得爸和琳姨遺憾終生。”
“你享了一輩子福,別再自私阻止我們圓滿了。”
那天,周承禮牽著趙琳的女兒,把她這個親媽擋在了新人的合影外。
她辛辛苦苦攢下的錢辦了喜酒,卻連兒子什麼時候定下的婚事都不知道。
席面上,許秀蘭替趙琳戴好胸花,把她按在本該留給新郎母親的座位上。
有人問起,母親便笑著說,兩個孩子從小都是琳姨看著長大的。
趙若初站在旁邊,手裡還提著兒子讓她捎來的喜糖。
周承禮扭頭看見,叫她趕緊分給後面的人,別讓賓客乾等著。
她把糖放下,問他究竟把自己當什麼。
兒子當著眾人的面,嫌她專挑好日子找不痛快。
周暮辭過來拉她,勸她看在孩子的面子上忍一忍,等回家再說。
她從年輕等到頭髮白了,仍舊只等來一句回家再說,爭執間,兜裡的藥瓶掉出啦。
趙若初伸手去夠藥瓶,周承禮嫌她又在裝病,先扶著嚇哭的新娘離開。
直到倒下去,她都沒能喊出那聲兒子。
“若初?”
周暮辭敲了敲桌子,把她從那陣瀕死的疼痛里拉回來。
眼前的搪瓷缸還沒磕掉漆,牆上的日曆停在一九八二年春天。
她低頭看向自己的左腿。
沒有柺杖,也沒有那道伴隨她二十年的疤。
她真的回到了二十二歲,回到了被親生父母接回家的第七天。
“這孩子,高興傻了。”
母親許秀蘭把鋼筆塞進她手裡,笑著催她寫名字。
回來的第一晚,父親把一疊布票放進她掌心,說這些年沒給她買過衣服,往後想買什麼就買。
趙琳挽著她上樓,笑著把南邊最好的房間推開,連新鋪的床單都帶著太陽曬過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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