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把那袋橘子遞了回去。
顧淮安沒接,仍等她把話說完。
“我現在不想結婚。”
“那就先不結。”
“可能以後也不想。”
這次他沒有立刻回答,認真想了想,才告訴她自己願意慢慢相處。
“你不用今天就給我一個保證。”
若初攥著袋子的提繩,忽然不知道該怎麼接。
上輩子周暮辭替她安排了結婚、住處和孩子,件件都說為她好。
她要是不肯,便是辜負了他的心意。
後來她想重回廠裡上班,周暮辭說家裡離不開人,她一直等到兒子讀小學,仍沒能走出去。
現在顧淮安站在面前,等的卻只是她一句願不願意。
“我得想想。”
他點頭,把車推過來,讓她慢慢想。
那天之後,顧淮安沒有天天來問。
若初照樣上班,照樣在食堂吃飯,下了班去接溫姨散步,日子沒有被那句表白打亂。
到了週日,溫姨約了房東去市場,屋裡只剩若初一個人。
她趴在桌上裁布,剪刀碰到指頭時,才發現自己把同一條邊量了三回。
她放下剪刀,從櫃子裡找出攢下的兩張電影票,走去了顧淮安的宿舍。
同屋的工友看見她,笑著朝裡喊,顧淮安擦著手跑出來,襯衫還沒來得及扣整齊。
若初把票遞給他,耳根一點點紅了。
“你晚上有空嗎?”
顧淮安接過票,先把自己本子上的排班看了一遍,才笑著告訴她有空。
她被他這一連串動作弄得想笑,問是不是不想去。
他把本子合上,低頭看著那兩張並排的票。
“想去,所以得把時間留出來。”
若初回家換衣服時,第一次沒有伸手去拿那件耐髒的舊外套。
她從櫃子裡取出自己新做的淺藍上衣,在鏡子前扣好了最後一顆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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