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歷代天子皆有令,七品之上的官吏都需攜家眷。
這麼多人,自然是個覓得良緣的好時機。
而且,現如今的皇子裡,除了耽於酒色早早三妻四妾的四皇子的之外,剩下的正夫正妻之位都還未定下。
更別提據說府中連一個小侍都沒有的十公主,這更是眾人極其眼熱的香餑餑。
一嫁過去,根本不用憂心後宅勾心鬥角,不得安寧。只用專心伺候十公主,夫妻之間和和美美,這樣的日子,許多人都心嚮往之。
便是退一萬步來說陛下已欽定了駙馬人選,那當一個側夫也是極好的,十公主年紀尚小,不曾識得男人,性子據說又最為和順羞赧,比之京中世家女子,是一個好的不能再好的人選。
既有家室,又得陛下看重,性子也好。誰不想入其府呢。
所有的一切,江令薇全然不知,聖旨下到公主府裡時,她正在書案上寫福字。
府裡各處在吳管事的佈置下,處處透著喜慶的氣息。
第49章 冬狩當日,風聲四起撩動人心
自從與裴渡舟在一起以來, 算算次數,江令薇已經和他過了兩個春節。在此之前,莫說是傳統佳節, 便是想吃碗飽飯對她而言都是可望不可求的難事。
頭年,他在暖風撩人的正廳內和她共守歲,身旁的小案上擺滿了她喜歡的瓜果吃食。她吃得很香, 一邊吃一邊聽他說話。也是奇, 再平凡不過的事蹟從他嘴裡說出來, 總是能將她逗得眼睛亮晶晶的。
她剛學會說話不久的時候, 還曾好奇過他怎麼偏偏對自己有這麼多講不完的話,不管是威脅、陰陽怪氣、叮囑、教導、閒聊,都多得數不勝數。
他沒有正面回答, 倒是反問她:你覺得呢?
她說不知道, 他也罕見地沒跟她計較。
等除夕的夜色再深一點時,他放寬了素日里對她的限制,一改之前威嚴訓誡的模樣,鬆口同意讓她玩早就好奇得不行的牌九、麻將。幾乎是徹夜不眠地讓她玩個盡興。她牌技不行, 他只是笑,卻也不放水, 和興致盎然的她打上一夜牌, 辭舊迎新。
次年, 用過年夜飯後, 又與她同燃爆竹, 噼噼啪啪的亮光裡, 一頎長一纖瘦的兩人依偎在一起, 影子在火光的映照下拉得長長的, 直至再也分不出彼此。
第三年, 也就是如今,在江令薇專心寫福字的時候,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從後擁住她,頭擱在她頸窩裡,溫聲道:“今年想怎麼過?去京郊新買的馬場裡帶你打捶丸,如何?”
她沒有異議,潛意識裡覺得只要是和他在一處,做什麼都可以。當然,不要再過多地訓她就更好了。
耳邊傳來低沉的輕笑,接著,執筆的手被他握住,簇新的紅紙上,一個行雲流水的福字赫然成形。“待會和我一起貼。”他道。
她自然是說好,維持著親暱的姿勢同寫了許多個福字後,她憶起他才提過的打捶丸,忽生了好奇,只不過不是對捶丸,而是他本身。他們沒認識前,他臨近年節的時候會怎麼慶祝呢?
本以為是更多她沒聽過的新奇玩法,卻沒想到他說:“我不慶祝新年。”
怎麼會?她有些不信。
猜得出來知道她在想什麼,他環著她腰的手臂箍得又緊了幾分,“我只過自己想過的佳節,不過世人想過的。”聲音很淡然,含著不容置喙的情緒。
按部就班,在他人生中出場的次數單手都能數得出來。他做事從來只聽自己的心。
這樣嗎……她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紅紙全被墨洇溼了,還要發呆嗎?”須臾間,他又恢復了往日里的模樣。
一聽這不鹹不淡的語氣,她心中一緊,立刻回神,老老實實地重新下筆寫字,不多說一句,生怕被他揪著什麼莫名其妙的地方斤斤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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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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