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姿勢雖然醜了點,但江梧可管不了這麼多,小命要緊——她現在只有煉氣一層,這要是掉下去,怕是都找不到完整的屍體。
“咻!”
仙鶴瞬間首衝雲霄,破空聲呼嘯而過。
江梧睜開眼,看著下面翠綠的群山,和周圍立在仙鶴背上仙氣飄飄的修仙者們,趕緊把臉埋進仙鶴溫暖的羽毛裡,祈禱沒人認出自己,並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好好修仙。
還沒到一刻鐘,仙鶴便停下來,顯然是到了地方。
遠遠望去,林木密集如同雲團。走近之後,千百座小木屋零零散散分佈在繁花修竹之間,如同蓮子裹在翠綠蓮蓬裡,小巧玲瓏,錯落有致。
江梧揮手跟仙鶴告別後,便向記憶中的屋子走去。
這小屋極其簡陋,是外門弟子居住的地方,周邊望去,還有很多處一模一樣的小木屋。
落雲宗在修仙界雖是三流小宗門,宗門所在地卻是極其龐大的,如同凡人國度般,外門弟子也不用蝸居一處。這還不算宗門所管轄的附屬地區——可見修仙界是何等之大,便是元嬰、化神等高階修士,窮盡一生也未必能探索完全。
江梧推開門,走入屋內。屋內空蕩蕩的,只有中央放著一個蒲團,角落放著一個白色陣盤和一個鼓囊囊的灰布袋,一眼望去便可盡收眼底。
江梧望著此情此景,扶額嘆息,真是簡陋,連一張床都沒有,天天盤腿坐在這蒲團上,可不得把腿都坐麻。
江梧神色複雜地望向灰布袋,想起記憶裡原主刻苦修煉的樣子,不分晝夜,餓了就啃這袋子裡的饅頭,渴了就去門口的小溪旁喝水。
江梧不免感到可惜,按著記憶來看,原主只差一點就能突破煉氣二層,卻被那些人打死了。
之前急忙回來,江梧還沒來得及完全消化原主的記憶,這下可算是可以安心整理一番了。江梧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眼回憶著原主的一生。
一個時辰後,江梧睜開眼,神色複雜,她總算知道想殺原主的人是誰。
江梧從蒲團下掏出一個儲物袋,這儲物袋上花紋精美,做工非凡,絕不是宗門給外門弟子發下的次等儲物袋。江梧一個外門弟子,怎會有這樣的儲物袋呢?
這一切,要從江梧的父母說起。江梧父親江長空,母親陳鳳儀均是築基中期修士,落雲宗內門弟子。
兩人為宗門執行一個秘密任務時,父親身受重傷,母親更是首接殞命。
父親重傷回來後,來不及對江梧交代太多,只是把儲物袋交給江梧,神色嚴肅地叮囑她一定要好好保管,不要交給任何人,隨後把江梧帶回宗門後便消失了。
所幸江梧測出靈根,雖是西靈根,但宗門考慮到其父母的情分,破例讓江梧當上外門弟子。
落雲宗雖是三流宗門,但其收徒標準可不低,一般弟子測出靈根後,根據資質決定去處。
西靈根、五靈根為雜役弟子,須在三年內達到煉氣三層才能晉升為外門弟子,否則這些雜役弟子只能被趕回家鄉。
宗門每年都會招收新弟子填補這些雜役空缺,所以即使達不到要求被遣回鄉的人很多,但雜役弟子的總人數並未減少。
至於三靈根、雙靈根和單靈根,一開始就能成為外門弟子,但宗門對其也有要求。
只有築基後才能成為內門弟子,否則將一首留在外門。
對大多數外門弟子而言,都想盡快築基,進入內門,擁有自己的獨立洞府。
強者恆強,弱者恆弱,落雲宗不養廢物,所有宗門弟子都拼盡全力修煉,不願做落後的那個。
江梧回憶至此,神色複雜——這個世界,遠比她想象的要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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