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府的丫鬟帶著沈書瑤找了間無人的客房休息,她躺在床上一覺睡到了碧痕喚她起來要用晚飯了才醒。
整理了下衣裳和妝發,她抬步往花廳走去。
白天在院裡用飯是景色好、地方大、有雅趣,可晚上天色暗了,就只有到花廳擺宴席合適了。
花廳正中與兩側擺好了宴席,皆是清一色的紫檀木長桌,桌面鋪著素色暗繡纏枝蓮的錦桌布,邊角垂落遮住桌腿,顯得規整而雅緻。
每張長桌兩側各設西張梨花木椅,椅面鋪著軟墊,軟墊上繡著與桌布呼應的纏枝紋,坐上去柔軟舒適,又不失端莊。
待賓客悉數落座,下人們便端著托盤,有序地將佳餚一一擺上餐桌,動作輕盈,生怕驚擾了賓客。
每一道佳餚都擺放得精緻規整,葷素搭配,色香俱全,盡顯宋家上下的用心。
雕花暖廳內,薰香嫋嫋,酒香、菜香、花香交織在一起,伴著女眷們閒聊的歡聲笑語,窗外日頭斜斜西沉,將花廳暈染得滿室金輝。
酒足飯飽後,一輪滿月己然升至中天,似一輪溫潤的白玉盤,懸在墨藍色的天幕之上,澄澈皎潔,無一絲雲絮遮擋。
月光如水般傾瀉而下,灑在花廳的地面上,映出一片銀輝,將西壁的詩畫襯得愈發清雅。
連博古架上的瓷器擺件,都裹上了一層淡淡的柔光,顯得溫潤動人。
繁星點點,稀疏地分佈在月亮周圍,似碎鑽般點綴著夜空,與皎潔的月色交相輝映,靜謐璀璨。
女眷們紛紛起身,或倚在窗欞邊,或坐在花廳外的迴廊下,手中捧著溫熱的酒盞,目光望向那輪滿月,神色悠然。
有人輕聲吟誦著詩句,有人低聲閒談,晚風輕輕吹拂,帶著中秋的涼意。
月光灑在女眷們的衣裙上,映得綾羅綢緞愈發流光溢彩,女子鬢邊的珠釵折射出細碎的銀光。
宴席結束後,宋家門口一輛輛的馬車駛離,踏踏馬蹄聲響徹了整條街。
“大姐姐今日玩得可盡興?我瞧宋夫人是個和善的,也挺喜歡大姐姐的,若是大姐姐能嫁到宋家倒也不錯,只是不知那宋公子為人如何?”
沈書蓉的手輕輕搭在肚子上,笑著和沈書瑤聊天。
晚飯她多吃了些,此刻有點撐,腰身處都緊了許多。
“不過是一面之緣,談這些還為時過早了些。今日滿園都是適齡未出嫁的京中貴女,誰知宋夫人會看上誰呢?”
“憑大姐姐今日連釣五條魚,就可知運氣不錯,連宋夫人也說與大姐姐有緣分,這難道不是宋夫人在暗示姐姐嗎?”
“這番客套話,也許今日宋夫人說了不下十遍呢。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們說了也不算,還是要聽父親母親如何安排,我們何必發愁呢?”
沈書瑤微微笑了笑,眸光流轉,思緒並不在她的話上面。
沈書蓉在套她的話,她心裡清楚,但她說得也是實話,今日賓客眾多,宋家並非單獨邀請她們沈家,這架勢大有選妃的樣子,像是想挑選一位她最滿意的。
她琴棋書畫、插花點茶都沒展現出自己能歌善舞的一面,就釣了幾條魚上來,這行為還焉知宋夫人會不會見怪呢,她怎會如此自戀想這麼多。
她腦海中只是在想今日那些夫人們議論的話,問道:“那些人說沈書芸小產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沈書蓉驚詫地看著她,忍不住道:“三妹妹嫁過去不過才一個多月,怎麼就小產了呢?我還不知道呢!不知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見沈書蓉面上震驚之色不像是假的,沈書瑤思索片刻,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