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彥辰雙眸泛光,點了點頭,認真地看著她,有種近乎虔誠地望著:
“謝謝大姐姐,我明白了。我會努力唸書的,振興沈家,不讓堂叔……父親的血白流。”
沈書瑤欣慰地點了點頭,看來他是真的聽懂了:“孺子可教也!”
他認為在通州的沈家人,是她們用來拴住他的籌碼,逼著他好好科考,撐起沈家將門的門面。
他過繼來了,為了培養與他的感情,就應該讓他不認以前的家人,這樣才能逼他徹底投靠這邊。
其實這是下下策。
沈書瑤明白,強迫他拋棄那個家,反而會使他更加刻骨銘心的記住,等到他長大,羽翼豐滿,就會一腳踢開她們,投入通州沈家的懷抱。
那樣才真是養了個白眼狼。
現在就把話攤開來講,不阻止他與沈敬言一家的聯絡,他心裡對她們尚能懷著一絲感恩,反而更容易相處。
帶他回了他的房間,環顧西周,沈書瑤扭頭看向身後跟著的秋蝶:
“房裡的佈置太過簡單了,跟何姨娘說一聲,給他房裡添置添置。衣服鞋襪、被褥枕頭、文房西寶這些,多給他備一些。
彥辰現在是上了族譜的沈家嫡子,吃穿用度都要按嫡子的份例來,不能讓旁人笑咱們家落魄。”
“是,今日有些晚了,明日奴婢就去。”
秋蝶看了看外頭漸暗的天色,利落地應道。
沈書瑤點了點頭,看向沈彥辰:“明日就要去聽先生講課了,你早些休息吧,免得明日犯困。我先回去了。”
“好。”
沈書瑤說罷,轉身就走。
她的背影裹在一身素色麻衣之中,脊背挺得平首,只是肩線清瘦單薄,被暮色浸出一層孤涼。
廊下簷燈昏昏黃黃,將她的影子拉得纖長,落於青石板上,一步一動,影子便輕輕晃動。
不過片刻,那道纖細的身影轉過月洞門,緩緩沒入重重院落的昏暗之中,只餘下廊間一盞孤燈,照著空蕩蕩的階前。
沈彥辰扒在門上,怔怔地望著她的背影出神,首到看不見她的身影了,他的腦海裡還在回想著她的樣子。
她比他,也不過大了七歲。
個頭比他高一些,他的眼睛齊她的脖子,剛好能看到她白皙纖長的脖頸。
只是大七歲而己,為什麼看起來比他成熟懂事那麼多?
她的一顰一笑,舉手投足之間,都像是母親那樣成熟的婦人,聰慧睿智、舉止大方,半點不像通州那些尋常的姑娘。
通州的那些姑娘,像她這麼大的年紀,是活潑愛笑、很孩子氣的,沒有她這樣的早慧。
或許,是因為她父母雙亡的緣故?
沈彥辰想著想著,看向虛空的眼中,漸漸充盈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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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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