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是新飲子大家未曾喝過,又看起來平平無奇,願意嚐鮮的人少。
琢磨一夜,東家去找街尾賣竹器的王叔,定製了一百多個竹筷那麼長的竹筒,用來裝飲子,筒裡還配了蘆葦杆。
如此,客人不用急於一時飲用完畢,還可拿在手中,邊喝邊逛,有說不出的愜意。
廟會人多,陸續有人被這巧思打動,手執竹筒飲子的客人散入人潮。
不多時,便有人慕名而來。
“攤主是兩位年輕的小娘子,小攤上斜掛了一個小旗子,很好找。”被問的人如此說。
有了活招牌,人傳人,生意就那麼成了。
溫梨看著人群中晃動的那抹綠,由衷地笑了笑,這便是外祖父說的腳踏實地的生意吧。
只是,生意好了,麻煩也上門了。
幾位粗壯的漢子氣勢洶洶地走到攤前,吆喝著把客人攆開,“辦差辦差,走開走開!”
溫梨笑著上前道:“幾位大人,廟金清晨開攤時已交過。”
“你們兩個外地來的小娘子不知道,那麼大的戲臺,那麼多的角,白天黑夜的唱,才有那麼多人來看戲,人多,你的這個茶才能賣的這樣好,賺得盆滿缽滿。”
說話的人穿著緊身皂衣,虯鬚虎額,從衣著看是負責廟會巡防,巡檢司的官差。
姜早兒不安地揪著衣角,官老爺一聲令下,便可沒收他們的攤位,若是說錯話,惹官老爺不高興,還會被抓進大獄。
進了大獄,她們這樣的平頭百姓,那裡還有活路。
溫梨不緊不慢道:“我們攤小,可也明白人多生意好的道理,每年請戲的錢,大小商戶都會出一分力,我們這樣的小攤子,大抵是每日十文錢。”
“這個戲錢,我們願意出。”溫梨說完遞上十個錢。
卻被一把打翻。
銅錢叮叮噹噹散在腳邊,姜早兒下意識的去撿,卻被凶神惡煞的三人一瞪,呆立當場,無措地看向溫梨。
溫梨眉頭一皺,仍好聲道:“三位爺,我是給少了?”
“自然是少了,每日二百錢,立時便交。而且你們明日不能在此擺攤,擋道了。”那官差說著指著最遠處的一個荒地,“去那裡擺。”
“每日十筒,你這個破茶送到戲臺那邊的棚下。”其中一人還加了一句。
那人說完縮了縮肩,有些心虛,可一想到,他們穿著這身行頭,面前又是兩個年輕的小娘子,登時挺直了脊背。
“請問三位大哥如何稱呼,我和李檢司也算熟識,昨天還說巡檢司的大人日夜看管廟會,很是辛苦,想著給他們送些熱飲,李檢司體恤我們賺錢不易,偏偏不讓送。”
溫梨看著為首之人,然後又道:“既然李檢司改了主意,不嫌棄小店飲子粗陋,我明日自會送到巡檢司。”
“你不必去送,我們......我們來拿就行。”方才開口要茶的人立即介面,顯得有些著急。
為首之人眼一瞪,那人立刻縮了脖子,退後幾步。
溫梨將一切看在眼裡,為首之人雖穿著巡檢司的衣服,但沒有腰牌,更沒有佩刀,也不敢讓她把東西送到巡檢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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