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令人信服,溫梨有些慶幸葉屠脖肉足夠厚,並非能輕易被勒死之人,如此便能洗清小葉子的嫌疑。
若是弒父這麼大一頂帽子壓下來,小葉子會被活活壓碎,渣都不剩。
“如若李氏和小葉子都不是真兇,可葉屠戶卻實實在在死了?”溫梨沉聲道。
“肉鋪的後院除了李氏和小葉子,還有一人?”蕭明看著托腮沉思的溫梨道。
溫梨眼睛陡然一亮:“小葉子的弟弟,元寶?”
“那個小胖子,他才.......六七歲啊。”溫梨遲疑道,雖然那孩子性子不討喜,終歸年紀小,任誰也不會懷疑,這也是為何巡檢司只帶走了小葉子。
再說葉屠戶對其十分溺愛,於他而言,並無行兇之由。
當真沒有麼?
溫梨腦海中,驀地浮現一個孩子的模樣,小小年紀,眉眼間滿是凶神惡煞,一雙眼裡,竟尋不著半點孩子的天真。
她憶起那一日,她路過肉鋪,元寶正手拿木棍抽打小葉子,一棍子下去,小葉子的額頭頓時血流如注。
葉屠戶在一旁樂呵呵地看著,誇讚他兒力氣大,打人有勁。
那小胖子得意洋洋對著溫梨翻白眼,心中全無善惡之念。
如此一想,也並非全無可能?
可他有何緣由殺人?那人還是對他溺愛至深的葉屠戶?
就在溫梨凝眉苦思之際,姜早兒和田天玄一同回來。
田天玄對蕭明沒來由的有些懼意,不肯落座,執意站著,姜早兒看了一眼,動手把人摁在長凳上。
肩膀上傳來的力度很大,田天玄狂跳的心卻霎時靜下來,這之前,他尚在猶疑攪進“月上香飲”這攤事,對也不對?
抬頭望向姜早兒晶亮的眼,再無一絲搖擺,真心也好,私心也罷,他需與她們綁在一塊才好。
雖無確證,可多年識人的直覺如擂鼓般在他胸中震盪,一個聲音在疾呼,抓住它,這或許便是你此生僅有的通天之階!
眼下,這鋪中人困頓落魄,於他而言,恰是機遇。
田天玄想到,酸梅橋下算命的老瞎子說過,他命中有貴人相助,此生得享榮華富貴!
雖不知那瞎子所言有幾分真,他卻將那話當了續命的良藥,靠著這點念想,他竟生生熬過了李小爺的奚落打罵,捱過了水明樓夥計的白眼排擠,也忍下了田掌櫃日復一日的苛責與壓榨。
“我與巡檢司的王司吏有幾分交情,他乃巡檢司司薄,整理案卷,雖不是什麼大人物,但所知卻不少。”田天玄道。
溫梨看著田天玄,這人很機靈,做事亦穩妥,眼下來看,是個得力的人,不過心思深點。
不過古來有才者,心思曲折些,也無可厚非,日後多加留意便可,遂笑道:“如此甚好,田君,與王司薄處,可有所獲?”
田天玄一怔,所有人都喚他“田小子”和“跑堂的”,這田君,從未聽過。
田天玄登時從椅子上彈起來,“溫老闆,我不是什麼“君”,我只是一個跑堂的,您.....您太客氣了。”
“你在水明樓是跑堂的,但在我的鋪子裡,是朋友,雪中送炭的朋友。”溫梨真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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