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悅忽地笑了,“想必不是什麼好名。”
西白閉眼不想提,她在師父口中是大弟子,在其他谷中人口中是大師姐。
直到出谷,竟都未察覺,她其實沒名字。
“我喜歡西白這名。”西白一錘定音,不想再提名字的事。“姑娘說過,名字不打緊,緊要的是人,人光彩,名字才光彩。”
西白著急忙慌說罷,驀地回過味來,他一個男子,追著一個女子問姓名,若在京城,被罵一句“登徒子”都算輕的。
她方才,竟還答了。
嘖,本可乘機譏他幾句,奈何錯過。
西白正暗自懊惱,忽聽大將軍又開了口:“既然那般喜歡你家姑娘,又為何來此,只為報仇?”
“是為報仇,可也不全是。”
西白頓了一下,“姑娘說,人若能尋得自己的用武之地,是頂好的事,不枉來世間一遭。”
過了一會又道,“我在這,很自在。”
謝悅心裡繃著的那條線,鬆了鬆。
她會留下。
“不知文表到後,那幫咬文嚼字的翰林,得吵成什麼樣?皇帝他老人家,又會作何想?”謝悅輕快道。
西白不甚在意,“能留便留,不能留便回去找姑娘,一輩子吃香喝辣,衣食無憂,也不比那青史留名差。”
謝悅笑了:“你家姑娘,很好。”
是她給了西白進退自如的底氣。
“那是自然。”西白答得乾脆,尾音微微上揚,“與你說了這些,當真有些想姑娘了。”
謝悅笑容一滯。
“回去也好,只是回了京城,繁文縟節不比這裡自在,到了年紀還要結婚生子,侍奉公婆,更比不得這裡痛快。”
謝悅說罷,見西白未有反應,頓了頓,又補一句,“在京城整日吃喝,身手未免會變鈍,旁的還好,此則不妙。”
果見西白麵色一驚,看看謝悅真誠道,“是這個道理,多謝侯爺提點。”
謝悅慈眉善目道,“些許經驗罷了。”
西白點頭,倘若在京城,縱使再重傷,男子怎可來看望她。
除非是定了親的男子。
一念至此,西白微微一頓,轉念一想,倘若較真起來,還是馬校尉更近親些,那人幾乎天天賴在這裡。
難不成要嫁給老馬?
西白揮手,憑空把腦中老馬的大臉揮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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