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於重金之下的勇夫,那個安德森蛇腺體的僱傭兵是實打實把腦袋掛在褲腰帶上的亡命之徒。提著匕首朝他衝來的葉初陽,在他眼裡不僅是僱傭金,還是給漂亮的一次性玩具。
“當——”兩把金屬匕首相撞。
僱傭兵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那匕首和自己硬碰硬的漂亮“小O”,眼角的幾片黑色蛇鱗張開,猩紅細長的分叉信子捕捉著空氣中的資訊,“薔薇花的味道,小貓咪!你很火熱啊!”
葉初陽被他的眼神噁心到了,大腦裡記憶反芻出無數雙眼神極其相似的眼睛。
“歡迎各位觀眾老爺來的咱們拳擊俱樂部!這是今天的新人拳擊手‘kitty“!是不是又欲又辣!”
當時葉無憂的急性肺炎需要住院,自己工作又被人騙了,沒辦法去地下拳場打拳。十六歲,最心高氣傲的年齡,被迫穿著極具暗示的衣服,帶著特製的加長手銬和腳銬,迎著對手和臺下觀眾的噁心眼神出拳,然後自己一個人躲在洗手間把身上那些句子洗去。
“走神了?小貓咪!”僱傭兵獰笑著,反手拔下後腰的黑克勒-科赫USP對著葉初陽右肩就是一發子彈。
子彈貫穿肩膀,葉初陽感覺那一瞬間,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撞到在地。先是後背倒地,肩頭只能看到噴湧的鮮血,接踵而來的是麻木。子彈進入身體後,高速旋轉的子彈頭形成一個臨時空腔,幾毫秒內在肩膀上撕開一個比子彈本身大幾十倍的空間,然後坍塌。
隨著肩膀空腔的塌縮,疼痛像大運一樣迎面撞了。他想要站起來,但是身體血壓驟然降低、大腦供血不足。眼前是一片白色,就好像在寒冬臘月裡進入一個洗完兩個小時的熱水澡後的衛生間,看什麼都隔了一層濃重的白色水汽。
僱傭兵沒有補槍,反而興致勃勃的蹲下,把槍口插進葉初陽肩膀上的傷口裡。手槍剛剛發射了一發子彈,槍口溫度在50攝氏度,摸上去燙手,但插入一個鮮血淋漓的傷口時,就不是燙手了。
“蛇,幹嘛呢?一個腺體還沒取好?”僱傭兵的骨傳導耳機裡傳出同伴的聲音。
“玩貓呢,”僱傭兵抽出槍口,拿匕首把葉初陽釘在地上“很漂亮的小貓,死了多可惜?上來一起玩玩!”
好像是怕隊友錯過,被稱為“蛇”的僱傭兵特意補了一句“上等的!漂亮又耐玩!”
無限生瘋狂修復受損的肌肉和骨骼,疼、癢、冷、熱,西種感覺在葉初陽大腦裡交織融合,意識在清醒和模糊中反覆撕扯,像兩頭爭奪領地的狼。
“多漂亮啊,”僱傭兵捏著葉初陽的臉,猩紅細長的信子捕捉到空氣裡的薔薇花香“明明是個小貓,怎麼就這麼兇呢?”
他揉揉葉初陽頭頂的黑白耳朵,露出一個瞭然的笑,“原來是隻奶牛貓啊!怪不得哈氣炸毛的。”
首升機上的白楚年看著這一幕,隨手把望遠鏡一拋站起來活動一下手腕。
“好小子,楚哥我來救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