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朱鎖鎖收到了一封面試通知。
郵件進來的時候，她正在和謝宏祖一起列小鎖的接送表。紙攤在桌上，左邊寫著幼兒園上學時間，右邊寫著放學時間，下面還有一行備註：生病、臨時加班、家長會、老師通知。
這些字看上去很普通，卻像把他們兩個人的關係重新拆開又擺好。
以前他們是夫妻。
很多事不用說清楚，也因此很多事永遠說不清楚。誰該接孩子，誰該陪她看病，誰該記得吃藥，誰該提前請假，最後都會在某個混亂的夜裡變成一句：“你為什麼不管？”
現在不一樣了。
朱鎖鎖拿著筆，低頭在表格上寫：“週一到週五，正常情況下我接。你如果要接，提前一天告訴我。臨時情況另說。”
謝宏祖坐在她對面，點頭：“好。”
“幼兒園老師的訊息，你也要加進去。不要什麼都等我轉發。”
“好。”
“小鎖如果生病，誰先發現，誰先處理。不能等對方安排。”
“好。”
朱鎖鎖抬頭看他一眼：“你今天怎麼這麼好說話？”
謝宏祖沉默了一下，低聲說：“我現在也不知道還能說什麼。你說得對，我就聽。”
這句話聽起來有點可憐。
可朱鎖鎖沒有心軟到把邊界收回去。
她只是把筆放下，說：“謝宏祖，我不是在命令你。我是在把小鎖的生活說清楚。以後我們可以不是夫妻，但不能糊塗地做父母。”
謝宏祖看著她，眼眶微微發紅。
他點頭：“我知道。”
小鎖坐在地毯上畫畫，聽見“父母”兩個字，抬起頭問：“媽媽，父母是什麼？”
朱鎖鎖愣了一下。
謝宏祖也看向她。
朱鎖鎖想了想，蹲到小鎖面前，說：“父母就是爸爸和媽媽。”
小鎖眨眨眼：“那我有父母。”
“對。”
小鎖很滿意，低頭繼續畫，又補了一句：“那父母要說話算數。”
朱鎖鎖和謝宏祖都安靜了一下。
過了幾秒，謝宏祖低聲說：“對，要說話算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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