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號登記廣場前沿，地上的泥坑被重炮震的發軟發臭。
託尼兩手摳住生鐵長桌邊。
腿上那條沾滿黑泥的草莓短褲貼著皮膚，凍的發硬。
他把桌角往大腿上一頂，腳底在凍土上犁出兩條淺溝。
“班納，你那邊再抬高兩寸！”
“李瘸子的庫房裡明明有兩臺液壓推車，這老東西寧肯讓它們長滿紅鏽，也不肯拿出來給我們走公賬！”
班納雙手託著桌角後半截，穩住重心往前挪。
“推車借用一次要扣零點五個工分。”
“你要拿明天的口糧墊付租金？鹹菜缸的賬單陸文書官可還沒給你結清。”
託尼鬆開手，甩掉手心的黑泥漿。
“我這是在算折舊率！”
“這種生鐵件磕掉一塊漆，那幫吸血鬼就能找藉口扣咱們兩天的肉湯。
靠肉身搬運，風險全算在我們頭上。”
葉黑帝和奶天帝合力扛著一臺生鏽的通訊基站走來。
鐵疙瘩砸在長桌右側，底座陷進泥裡半寸，濺起一圈黑水。
“這臺基站的淨重在三百斤上下。”
葉黑帝把布條纏回手腕，喘了口氣，
“但疊加上戰地底層的重力場，剛才那一秒的受力超過一噸。
你的發力點偏了，沒壓在腳後跟上。”
奶天帝用那把纏滿鐵絲的破鐵鍬敲了敲基站鐵皮外殼。
“阻尼隨時在變，老家的功法體系全被壓死了。”
“正好拿這東西練練肉身底子，等會鎮壓新人填線用得著。”
突然，前方傳來一陣腳步聲。
常彪走在最前，舊大衣下襬沾滿泥漿。
三十名本土老兵分成兩列排開，黑鐵火槍端平，子彈上膛的咔噠聲響成一片。
陸元歌走過來，拉開椅子坐下。
銀色保溫杯放在桌面，那方沾著暗紅印泥的黑鐵大印從布袋裡掏出，擱在《主軍冊》旁邊。
“警戒線往外拉寬五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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