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成了，你們打人的事一筆勾銷，我常彪做主，把你們正式編進我運輸排，以後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他咧開嘴，露出一口被劣質菸草燻得焦黃的牙齒，笑容裡滿是算計。
“要是幹不成，你們的屍體，就跟那些鐵瘋子一起爛在那個鐵罐頭裡吧。”
說白了，這是在用兩個不聽話的新兵，去探一個誰碰誰死的馬蜂窩。
成了，血賺一個移動要塞。
敗了，也不虧一根毛。
格斯回頭看向奎託斯，後者同樣在看著他。
他們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名為戰意的火焰。
“成交！”
“別高興得太早，也別以為老子會讓你們倆單獨去。”
常彪冷笑一聲，將重火槍重重往地上一頓，獨眼裡滿是老謀深算的算計：
“戰地規矩排他得很，那幫機械瘋子的黑鐵要塞有底層防盜鎖，
打下來之後，必須在三分鐘內插上咱們正規軍運輸排的‘軍械認證信標’。
要是沒老子現場給要塞中樞刷許可權蓋章，要塞要麼原地自爆化成廢鐵，要麼首接被陸文書官的大印強制充公，你們倆連根毛都撈不著。”
他從破大衣懷裡摸出一枚沉甸甸的生鐵信標，
在手裡拋了拋，又陰惻惻地指了指兩人手裡的破鐵鎬：
“更何況，老子要的是完整的大梁和履帶底盤！
你們兩個手黑的刺頭要是進去一通胡砸把值錢構件砸爛了，或者打完之後捲了動力爐跑路，老子找誰說理去？”
“醜話說在前頭，這一趟老子親自壓陣。
你們倆負責在前面拿命開路當盾牌，老子在後頭負責驗收插旗。
敢耍滑頭，老子的槍子兒可不認人。”
......
兩個鐘頭後，稀薄的灰霧裡終於隱隱綽綽地露出一座黑黢黢的龐然大物。
與其說是要塞，不如說是個放大版的生鐵棺材。
外牆東拼西湊焊著厚重的高維裝甲板，歪歪扭扭的焊縫上爬滿紅褐色鏽跡，乾涸發黑的機油像結痂的血汙一樣到處掛著。
頂上一根粗煙囪正呼哧呼哧往外噴黃煙，一股子硫磺混著燒焦塑膠的惡臭撲鼻而來。
一道發暗的紅光緊貼著外牆浮動，像層發燙的果凍裹住整座要塞，連帶著周遭的空氣都被烤得微微晃盪。
三人在三百米外的一處爛泥坑前停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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