塾湖被這句話砸得愣在原地,半晌,指尖抽回輕點唇邊,一下又一下。
謝佳藝也轉過臉看著它沉思,盯著它的雙眸,試圖從那裡尋找到內心深處最真實的答案。
“和平當然是沒有戰爭,沒有病痛,甚至沒有死亡的世界!”它高揚起雙臂,仰頭面對月光,朝著黑夜吼出卻帶著絲玩味。
她想也沒想,便將這無知的幻想通通打破:“人類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態,怎麼可能沒有死亡?”
塾湖見他說到點子上,急忙彎腰,眼尾上挑極其驕傲:“對呀,所以我要把它們提前殺光!這樣只有神獸的世界,我便可以控制他們,讓他們不再生老病死。”
“可你說的那些事和你現在做的這些事又有什麼關係呢?”謝佳藝倒是有些聽不懂了,眼前的人說話似乎壓根不過腦子。
所有的東西都像一盤散沙攤在那裡,做出來的事情也讓人難以莫測。
“好像是是沒什麼關係。”它淡淡開口,滿不在意道:“可那又有什麼關係呢?我想做的事情,不需要有理由。”
空氣是如此的安靜,連一聲蟬鳴都沒有。謝佳藝面上極為平靜,可內心早有千萬匹馬爭先跑過,濺起層層塵土。
“可你的意義究竟是什麼呢?你只是一個系統,為何去幹預這個世界?”謝佳藝強壓住內心的恐慌,它若是想殺了自己,便早殺了,也不會留到現在。
“因為好玩,就跟你們人類的沙盤一樣,看著事件如自己料想的那般走下去,我會很開心。”
這句話說得毫不猶豫,塾湖說到這兒,不自覺轉身看著周圍的神獸。
“從今天開始,這裡會逐漸變成我的世界!”話落飛速轉頭,眉毛死死擰在一起,指尖對準易霧威脅道:“你的廢話太多了,再問一句我便斷他一根手指。”
最後,視線緩緩落在謝佳藝身上,掌心大開,整個貼上她的臉頰,低聲開口。
“但我不會殺你,看在你和那個小白臉幫了我的份上,我會把皇宮當成最後一片淨土留給你們。”
只覺身體陡然輕巧,整個人直接騰昇到空中,身體像是被空氣輕微擠壓包裹在內。
易霧的身體也悄然騰空,剎那間,無數淡白色氣體如冬日霧氣,匯聚於身邊。
周圍陰冷得可怕,汗毛瞬間顫慄。謝佳藝不自覺打著哆嗦,齒間相碰,話都說不利索。
嘴唇張開,一股冷氣便悄然鑽入,涼至心肺,她咳得面部通紅。
謝佳藝覺得自己要交代在這了,現在自己終於理解遇到反派為何總是先勸解?
原來是因為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走,只得多費些口舌精力去感化。
面部逐漸爬上瘙癢感,其次是手臂,腿部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上攀爬,挖掘。
謝佳藝控制不住抬手去抓了下,已然忘記臉上的傷疤。記起時,預料的疼痛並未傳來。
指腹再次觸控,面頰處早已平整,傷口已悄然恢復。
塾湖的聲音悠悠從外傳來,同樣的語氣,同樣的聲調,可謝佳藝卻覺得對面的人陌生得不能再陌生。
“記住,皇宮是我留給你最後一片生地,今日這傷我替你治好。”
它話音緩慢落下,在那一瞬間,話鋒一轉:“算了,我同你一起回去吧!畢竟最後一片生地,我總得先考量一番。”
它眨著眼,笑得一臉人畜無害。易霧此時才悠悠轉醒,原先的疼痛讓他下意識伸手去觸控,手呆愣地停在眼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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