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逢未晚【完結】》第70頁 知道今日店裡會不安寧(1)

作者:一一隻貓·5小時前

知道今日店裡會不安寧,從前也不是沒有過,作為京郊的驛館,凡是夜間行此的,因著城中宵禁不得入,都總要在他這小店停上一停,歇上一歇的。有膽大的劫匪流竄作案,就盯著這夜裡的貴人下手,也有互看不順眼,故意找茬鬥事發洩的……今日埋伏東家李,明日坑害西家林,屬實是屢見不鮮。

驛館背靠皇城,掌櫃的收了銀錢,純只當看不見,能在此地立穩腳跟經商,他們的東家本也是不弱的。

但今日……這當真是讓人怕急了。

隅中來的鐵甲銀衛,他只猜想過是來暗伏於誰,但萬沒想到會是國師大人,今日已入三更,也就見了這一撥客。若他們的目標真是國師,那可是要出大事的。國師大人那是何許人物,陛下眼前的紅人,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倘在這驛館出了事,莫說是他,就是東家來了,怕也是兜不住的。

掌櫃眼瞅瞅侍衛長,又瞅瞅三樓高處,不經意時還順帶瞄了一眼二樓中亮處,最終還是歸於沉默,只看著侍衛長走遠。

展尉將窗戶全然推開,“吱呀”聲雖小,但在空蕩蕩的夜裡卻尤為明顯。

“吱呀”聲過後,三樓繃緊的弓弦鬆了一張,有人從三樓屋內的窗沿翻身進二樓,入了展尉所在的包廂。來的鐵甲銀衛明顯是認識展尉的,他單膝跪地,以右手護在心臟位置,恭敬出聲:“展大人。”

展尉淡淡頷首。

他今日晚來一步,故意行往三樓,鬧出那一番動靜,好讓鐵甲銀衛知道他在此,他們聽見推窗之聲,自然會下來尋他。

明淨酒酒香四溢,展尉在靠背椅上坐下,給自己斟了一杯:“起來吧。”

鐵甲銀衛起了身。

“展大人,我們現在應該如何做?”

展尉並未答他所問,反問:“為何不按計劃放箭?”

“先前放出的訊息,確實是引了國師府的人來,計劃之中,我們見了國師府的人應滿弓射箭。但這人都佈防在三樓高處,可攻點就一處小門,只隨行國師的護龍衛侍衛長一人入內,我們實是怕打草驚蛇,出於謹慎,所以才未動手。”鐵甲銀衛給出解釋。

展尉不置可否,回答了第一個問題:“他們既心存試探,不願意入住這驛館,沒了暗中放箭的機會,等掌櫃的將水送過去,你們也跟著去去挑一挑那些馬車,儘量將動靜鬧得大些,無妨露不露面。”

左右,他們的任務也不是劫殺國師。

“是,大人。”

鐵甲銀衛得了令,一瞬有了主心骨,翻窗而去。一聲輕令下,甲冑拉弦,只等著掌櫃的送水出門。

他們言談之間,侍衛長也回到了馬車車窗旁:“國師大人,方才我已按照您的吩咐和掌櫃的交代清楚了。”

他聲恭敬,馬車內燭火晃了晃,倒映起的人影跟著微微擺動變形。佛珠捻動起,人影將聲壓下:“嗯,知道了。”

既已經知曉身份,魚兒應該很快就會咬鉤了。

驛館外六七里,玄離靠座在軟墊之上,只覺有些疲累。

此去奔忙,得了宮中的信,他快馬加鞭趕往奉京,想要儘快回宮覆命,也好早日換得與阿嬤相聚,奈何一路殺伐,數不清的來了多少人馬阻劫。眼看著就要到了奉京城,雖遲了兩日,但應是能趕在宵禁前入城的,誰料途中又竄出不知名的山匪,好不容易殺光,又迎來一批死士。那些死士見對他下手不成,就用命周旋以拖延時間,硬生生將時間又朝後推了一日。

越近奉京,圍截越多,對於京郊之外唯一供以落腳的驛館,玄離不做多想,也清楚那些人不會放過如此良機。

所以他停在了驛館之外荒無人煙的木林中,將專屬的馬車讓了出去,好讓曹有餘前去引魚。而他自己則是換了一張並不顯眼的馬車隱著,待至天明,悄悄從另一條小路駛出,一早便入城,好將事情都了盡。

月夜風過林,玄離闔眼小憩。

而他心中預想咬鉤的魚兒已然冒頭,隨著掌櫃木桶中的熱氣滾滾向前。

掌櫃雖心中忐忑,但未敢在面上露上半分,送完熱水他就躲起來,至少眼下是還沒有動亂起,只要他藏起來了,活著,縱是天塌下來,那也與他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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