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逢未晚【完結】》第89頁 故事說到一半(2)

作者:一一隻貓·2天前

所以在尋找棋譜的這段時間裡,也同步把雜魚清理乾淨。可雜魚清理的過程也不甚順利,廖識淵從中作梗,雖說解決得利落,可也讓他更焦急,他知道,以滅丈鬼羅的實力,他的手段鬥不過。

要想護下將軍府,護下沈槐,棋譜成了唯一的破局方式。

他急切得不能再急切,想要在沉厭到達北麓之前就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棋譜握到手中,時時讓人探查著沈槐與沈巍的情況,也是那一日,影一、影二來報,他聽準了一句話“沈將軍也不知去處,依著那日情形判斷,人是廖公子故意放走的”。

故意放走的。

對啊,廖識淵會無緣無故放走沈巍嗎?他不會不知道沈巍於沈槐而言多麼重要,也不會不知道沈槐於自己的意義,那麼,這樣勞而無獲、得不償失的做法就存有問題。

他對沈巍一定有所求,而且所求甚重,超過了可以挾要兩人的籌碼。

是什麼呢?

在沈巍身上,他想要得到的東西,說不定就是棋譜。

再聯想到計劃之前廖識淵就似有若無地忌憚過沈巍,他明悟了一件事,找到沈巍,盯死沈巍,就能揭開謎底。於是他冒險離山,跋涉長川。不枉行遠,他終是得償所願,問著一個送過水的挑夫,順利在一處鮮少有人涉足的荒山尋到了沈巍的蹤跡,蹲守了兩日,撞上了後補的一支小隊,混入其中失敗後,以武力鎮壓,在嚴刑拷問中確認了沈巍所在。

竟輾轉隱在了北麓山中,真是好一個燈下黑。

回來的幾日一直在借點畫線,看看沈巍的謀求和這臨時組建的三支隊伍裡到底藏了多少對方的人,本想的是摸清,再一網打盡。偏沉厭的大部隊到來,集結了數日,明爭暗鬥過,沉厭始終藏在那烏龜殼裡一動不動。

位置不定,餘力不足,禁軍尚且好對付,可那二十四營的護龍衛並不是吃乾飯的草包,想要在他們的看護下將四輛馬車都探進,顯然是白日做夢。

他們的佈防還有馬車自帶的機關,都不簡單。七星帶人去探過,幾乎折了半條命進去才確認沈槐所在的位置。

可,若是正面衝突,集結潛龍衛全力也無法保證能把人給撈出來,不可力鬥,便只能智取。而能牽動沉厭心神的就只有浮屠秘寶了,紅圖他沒拿到,但也從近來的資訊裡得知是在沈巍掌控下的,那就意味著沉厭手裡不具一物,一旦他放信要開啟石門,沉厭定然是坐不住的。

有開啟石門的可能,為佔先機,也為防備他,沉厭必會帶著二十四營護龍衛隨行,屆時,烏龜殼就有了漏洞。

禁軍,不過一些酒囊飯袋,他相信七星能夠處理好。

但為了保險起見,最穩妥的法子還是放藥,不起爭鬥,不引注意,不損一員,如此最好。

事態按想象中行進,唯一的意外出在將軍府的管家沈策身上,對方也是放藥的方式,甚至藥都選得一樣。七星本想看看對方要做什麼,卻見虎口而出的沈槐洩力暈厥,又見草叢之中探出身來的婢女,念著對方既在這樣的時刻都顧及沈槐清名,應是一路人,便也沒有現身,只暗中隨行,親眼看著人入了換給沈楓常駐的地堡,直至守到了沈楓回來,這才通稟於他。

其中傳達的細節讓他推測沈槐必定察覺到了什麼,沈策微有些陰的臉,還有莫名而來的情緒,讓他不自覺想起展尉祖母口中那弒父的預談,總覺得她會需要他。

他也應該把所有的事情告訴她。

無論如何不想讓她面對那些,可他清楚,她需要知情,他沒有權利隱瞞,更沒有權利替她選擇。

他做好了心理準備接受她的厭棄與謾罵,也不願她在矇蔽之中過一生,更怕她事後於矇蔽中醒來的不可置信。父不疼,母不愛,所有的一切都如他三歲以後那般被人推著走,一直走在冰冷仇恨的道路上,他尚且被逼瘋,而今溫暖的殼子開啟后里面竟是一把血淋淋的刀子,沈槐要怎麼辦,她如何能扛過……

在他想的時候就已邁開了步子,步子艱難,他想慢一點走向她,讓壞訊息慢一點被知道。

可她在來的路上,她那魂不守舍的模樣已經說明了所有。

她已經知道,她的心在痛。

他開始後悔,怎麼沒有再來得早些,她親手挖掘出真相,一點轉圜的餘地也沒有,倘若是他開口,她還能衝著他撒撒火、罵罵聲,總能緩過微末的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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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酒醒過後,已是第二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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