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廖小白顧不上更多,跟身衝了進去。
這些毒蟲在前面的關卡里沒有人不曾領教過,被纏上的滋味並不好受。七星看著兩人身影沒入毒蟲圈中,獨自退遠,身上的血腥味也引得一部分毒蟲誓死跟隨。
國公府與浮屠山徹底反目,天平之上愈發平衡,只是沈槐如何也是不能死的,遠處的幾人觀得落幕,也飛身向更遠處,各自都派了人暗中去尋。
廖識淵貪心不足蛇吞象,竟想一人獨吞秘寶,定是故意將人藏了起來。
他們不會讓他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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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
軟劍貼面而出,絞殺過一片的毒蟲,又有新的一片圍上來,迴圈往復,不得空隙。這一路走得並不輕鬆,待到清理出一條路走到大片泛紫的雲下時,陸君越渾身上下已經沾滿了毒蟲的毒液血汙。
“沈槐!沈槐!”
……
一面揮劍砍殺毒蟲,一面呼聲尋找沈槐,他面上漸漸泛上青紫,最後變得鐵青,很快,青著的一張臉栽倒在了毒蟲群中。
毒蟲一擁而上,啃食著,沒給他留一塊好肉。
浮屠舊址藏於北麓山中年復一年,其中豢養的毒物不知多少,毒性更是強出外界同類不知幾何。上百種毒交織在一處,幾乎在差不多的時間裡攝入體內,陸君越痛呼扭曲,昏迷、清醒替換不斷,硬生生承受了了不得的苦。
好痛,好痛。
好痛……
封死的洞穴中,寒毒之疾又一次捲土重來,連帶著從前壓下的所有痛一次炸開,沈槐再度忍受寒毒侵蝕的折磨。
為什麼,寒毒不是解了嗎?
怎會又一次找上門?
確認過小束紫色流煙網上飄飛後,她便回了石洞,繼續碾搓過荒原草,收集起,想要藉著這明為毒蔓實能中和瘴氣、平復紊亂內力、修復經脈損傷的好東西抹除體內那些沉厭喂服的亂七八糟的餘毒,也平一平從前受寒毒拓寬侵蝕的傷,為何如此?
痛!
沈槐痛得咬牙,打滾,癱軟……
漸漸沒了氣力。
她不清楚在她回來的那一日,被沈策救回的那一日,青霜照料服侍她時給她喝的那一碗水全是不知草榨出的汁液,也根本想不到服下的荒原草讓趨於正常的身體一瞬強健起,誤打誤撞勾起了先前體內中暗伏已久的不知草,又一次逼得潛藏的寒毒動盪起,徹底爆發。
相差兩丈的距離裡,隔著一堵門牆,一人成大字癱倒,一人成鯉魚弓曲,他青紫著臉,她細弱著身,昏迷與蒼白成了戲曲的尾聲。
兩人都在汗水中反覆打撈,從一開始的痛呼扭曲到半途的虛聲蜷縮,最後歸於死一般的寂靜。
痛到極致不是麻木,而是透徹心扉逼得人想死。
在這尾聲裡,瘸了腿的廖識淵走近。
唯能施展三次的滅丈鬼羅,廖小白幫他取針過後,他用了第二次,終於將圍攏難以處理的毒蟲清理過一片,待到夜間毒蟲退去,費了不少力氣避讓過周圍存在的野獸,解決了那些暗中探查的人才悄聲摸回這處狹隘的洞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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