蒸籠是竹編的。首徑兩米，從布偶肚子裡掏出來的時候，布偶的肚子癟了下去，像被抽乾了。
蘇小糖把蒸籠放在地上，雙手抓住蓋子一掀。熱氣沖天而起，帶著一百零八種香味，像一百零八個炸彈同時引爆。
陳鋒在旁邊抽了抽鼻子：“……媽喲。這味兒，隔著三條街都能聞到。”
林閃閃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糖糖，這蒸籠比你人還大！你從哪兒變出來的？”
蘇小糖：“布偶的肚子是西次元口袋。裝得下。”
伊萬扛著鋼管，深吸一口氣：“朋友……這香味……比火鍋還衝呢撒……”
校醫飄在最後面，粉色圍裙被熱氣吹得微微鼓起，手裡端著一杯奶茶，默默遞給蘇小糖。
蘇小糖接過喝了一口：“謝了。待會兒給你也盛一碗。”
鏡中魔停住了。它十米高的碎鏡片身體開始顫抖，每一片鏡子裡映著的臉都轉向了蒸籠的方向。
“……香……”
“當然香。”蘇小糖從蒸籠裡端出第一道菜，“佛跳牆。鮑魚、海參、魚翅、鴿蛋，煨了十二個小時。這可是我奶奶的秘方，外面吃不到。”
她把菜放在地上，又彎腰端出第二道、第三道。烤鴨、東坡肉、清蒸鱸魚、宮保雞丁、麻婆豆腐……一道接一道，擺滿了整個迷宮的地面。盤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黑化版站在她旁邊，幫她遞盤子。動作跟她一模一樣，只是速度慢一些，像延遲了半秒。她每遞一個盤子，就盯著菜看一眼，黑色的眼睛裡映著熱氣。
“……你……也……吃……”
蘇小糖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塞到她嘴裡：“自己人，先吃。別客氣。”
黑化版嚼得很慢，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像只小倉鼠。她嚥下去之後，黑色的眼睛亮了一下。
“……好……吃……”
【蘇小糖：兩個我，效率翻倍。這頓飯成本800金幣，但收編SS級，值了。】
【系統：……宿主，您的賬算得越來越遠了。】
【蘇小糖：這叫長期股權投資。】
【系統：……您連自己都算進去了？】
【蘇小糖：這叫集團化運營。自己人不騙自己人。】
林閃閃在旁邊看著，嚥了口口水：“糖糖，我也想吃……”
蘇小糖頭也不回：“等會兒。先喂客戶。”
林閃閃：“……客戶比我還重要？”
蘇小糖：“客戶付錢的。”
鏡中魔開始吃。不是用嘴，是用身體——碎鏡片組成的身體像一張巨大的嘴，把地上的菜一片一片“吞”進去。
每吞一道，它的身體就變小一點。從十米變成八米，變成五米，變成三米。烤鴨進去，它縮了一圈；東坡肉進去，又縮了一圈；麻婆豆腐進去，碎鏡片發出“滋滋”的聲音，像熱油潑在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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