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我報完地址，結束通話電話，然後當著他的面，關上了門。
隔著門板，我聽見他重重地跪在倒在地上的聲音。
救護車和警車很快來了。
我沒有出門。
這是我作為一個公民，對這場鬧劇做出的最後回應。
至於他的死活，已經跟我無關了。
顧霆川在醫院住了半個月，肩膀上留下了大面積的疤痕。
他出院的第一天，又來到了我的出租屋前。
他穿著寬鬆的襯衫，臉色蒼白，手裡拿著一個厚厚的檔案袋。
“念念，這是顧氏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轉讓書。”
他把檔案遞到我面前，眼神近乎哀求。
“我把所有的東西都給你。只要你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和孩子。我什麼都不要了。”
我看著那份價值連城的檔案，甚至連伸手接的慾望都沒有。
“顧霆川，你還是不懂。”
我轉身走進屋裡，從抽屜裡拿出一箇舊木盒子。
那是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也是我從別墅帶出來的唯一一件東西。
我開啟盒子，從最底層拿出一本厚厚的日記本。
封皮已經有些磨損了。
“這三年，我每天都在這個本子上記錄我為你做的事。你胃病喝的粥，你應酬穿的襯衫，你生日時我冒雨去寺廟求來的平安符。”
我把日記本翻開，當著他的面，一頁一頁地撕碎。
刺啦。
刺啦。
紙片像雪花一樣落在他腳邊。
顧霆川慌了，他猛地撲過來，蹲下身，拼命去撿那些碎紙。
“別撕！念念，求你別撕！”
他眼眶通紅，手忙腳亂地拼湊著那些紙片。
那是他曾經最不屑一顧的東西，現在卻成了他拼命想抓住的救命稻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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