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接開到了市第一醫院,衝進婦產科住院部。
護士站值班的護士被他嚇了一跳。
“查一下沈唸的病房,她今天下午來保胎的。”
顧霆川雙手撐在臺面上,聲音急促。
護士認出了他的臉,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沈念女士已經出院了。”
“出院?她有先兆流產的跡象,怎麼可能出院!”
護士從抽屜裡翻出一份檔案,拍在桌面上。
“這是她籤的自願出院免責書。她連兩萬塊錢的住院費都交不起,拿了一張作廢的支票來刷卡。我們按規定不能收治。”
顧霆川看著免責書上那三個歪歪扭扭的字,心口像被重錘砸了一下。
值班醫生聽到動靜走出來,冷冷地看著他。
“你就是那個丈夫?”
醫生把一本病歷單摔在顧霆川面前。
“你自己看看。極度營養不良,過度勞累導致嚴重宮縮。她懷著孕在冷風裡凍出病,保胎錢還要被卡著。”
“她疼得渾身冒冷汗,連站都站不穩,還要自己打傘走入雨裡。”
“你算什麼男人?”
醫生的指責像耳光一樣抽在顧霆川臉上。
他看著病歷上的字眼,如墜冰窟。
他想起自己坐在辦公室裡,對著電話冷漠地說:“想要錢?磕頭認錯。”
他親手把懷孕的妻子逼上了絕路。
顧霆川抓起病歷單,轉身衝出醫院。
他開車去了今天遇見沈唸的大排檔旁邊。
天橋底下空無一人,只有一地的積水和幾張廢棄的手機膜包裝紙。
雨水沖刷著地面,把她留下的最後一點痕跡也抹去了。
顧霆川拿出手機,再次撥通林森的電話。
“去查沈念名下所有的租房記錄,酒店記錄,所有的消費軌跡!我要立刻知道她在哪!”
半小時後,林森發來了一個定位。
“顧總,太太名下沒有酒店記錄。但我查到她半年前在城中村租了一間地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