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炸了。】
【“什麼?!”趙長老猛地站了起來,“黑虎幫?龍行商會是黑虎幫的?!”】
【“他們哪來的這個本事?”孫長老也變了臉色,“那商會的流水,我聽人估算過,每月至少……”】
【“每月淨入不下於八萬兩白銀。”沈鶴鳴平靜地接過話頭。】
【八萬兩。】
【這個數字像一盆冷水澆在了所有人頭上。】
【要知道,青器門每年的總收入也不過百萬兩出頭。一個下轄的附庸幫派,光一個商會每月就能進賬八萬兩?一年就是近百萬?】
【這己經不是“養了條狗”的問題了。】
【這是狗要反噬主人。】
【“還不止這些。”沈鶴鳴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我的人查到,黑虎幫近一年暗中擴招人手超過三千,城外三十里的青松谷駐紮了一支千人以上的精銳。鐵甲、連弩、長矛、戰馬,一應俱全。並且……”】
【他頓了頓,目光銳利了幾分。】
【“他們的上供,還是一年三千兩,兵馬數量、商會收入,一個字都沒報。”】
【大殿裡徹底炸了鍋。】
【“放肆!”王長老一拳砸在扶手上,“他衛斐森是什麼東西!吃我青器門的飯,拿我青器門的地盤,轉頭揹著我們養私兵!他這是要反天!”】
【“一條狗!養不熟的白眼狼!”】
【“不錯!衛斐森算什麼東西?當年若不是老掌門扶持,他能坐穩東州地下勢力的頭把交椅?如今翅膀硬了,不僅不上供商會的利潤,還敢私藏兵甲,簡首是找死!”】
【“掌門,這事不能忍!必須殺一儆百!”】
【沈鶴鳴抬了抬手。】
【大殿裡漸漸安靜下來。】
【他的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我剛接到暗堂密報時,也是諸位這般反應。”沈鶴鳴淡淡一笑,眼中卻無半分笑意,“但轉念一想,這未必不是我青器門的一樁大機緣。”】
【眾人一怔。】
【“那龍行商會的‘皂’和‘精鹽’,諸位想必都用過,日進斗金,毫不誇張。”沈鶴鳴目光幽深,“暗堂費盡心思,也未能弄到那兩樣東西的具體配方,林霜晚那個女人,把保密做到了極致,工匠互不相通,核心工序全在她一人腦子裡。”】
【“掌門的意思是……”執法長老微微皺眉。】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黑虎幫人多勢眾,全殺了,未免顯得我青器門太過暴虐,也斷了這條財路,若是能將這棵搖錢樹連根拔起,栽進我天泉山,有了這等源源不斷的財力支撐,我青器門何愁不能一統東州,甚至問鼎中原?”】
【“我意己決,明日便遣人去黑虎幫送一份婚書。”沈鶴鳴看向左手邊的年輕男子,“讓那黑虎幫副幫主林霜晚,嫁給我兒北琛,而那龍行商會,以及黑虎幫私藏的兵甲,便是她的嫁妝!”】
【此言一齣,大殿內再次陷入短暫的安靜,隨即眾人神色各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