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閒的視線全程都在跟著張十三的嘴，就等著看張十三被熱水燙那一下的表情。
結果張十三卻只是把茶杯放在了嘴邊吹了吹，根本不往嘴上湊。
“我看那地形……好像是豳（bin第一聲）州附近？那地方怎麼會有仗打？趙慈皓造反了？他不是還沒有上任嗎？”
虞閒的嘴張了又張，最後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只能是把茶杯端了起來，嘆了口氣。
豳州治中趙慈皓的哥哥趙慈景，是李淵的第五女長廣公主的駙馬。
換句話說，趙慈景是李世民的姐夫，親的。
也正是因為這一層關係在，李世民才準備把豳州這座關中西北重鎮交給了趙慈皓。
調令都已經發下去了，就等著正月初一的元日朝會之後，帶著人去豳州上任。
這件事在長安城裡知道的人並不多，可張十三就是知道。
虞閒合理懷疑這貨在給自己當了家臣之後，在暗樁組織里面升了官。
以前是收集情報，現在進入管理層之後，變成整理情報了。
總感覺……這長安城裡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
“他一個剛剛上任的官兒就能帶兵造反？你也太看得起他了。”
“既然不是他，那就是豳州附近出了什麼反賊？豳州附近就是涇州，那裡是燕郡王李藝的勢力範圍，什麼反賊是他鎮壓不下去的？”
張十三端著茶杯開始仔細回憶沙盤上的地形，確定了豳州附近的城池。
又聯想了一下自己的情報，張十三把懷疑的物件縮小到一個人。
“莫非就是燕郡王李藝要造反？大人您是怎麼知道的？算出來的？還是有可靠的訊息來源？”
張十三是虔誠的虞閒神教信徒，不管虞閒做出什麼誇張的事情他都會相信。
哪怕虞閒說他是算卦算出來的也一樣！
“你這是先射箭再畫靶，如果你沒有情報的話，能知道羅藝要造反嗎？”
虞閒在說話的時候，已經把李淵賜給羅藝的國姓“李”給收了回來。
這種行為很明顯是大逆不道的，但虞閒就是說了，張十三和謝平安都聽得出來這代表什麼。
要造反的人，還給他留什麼面子嘛！
讓虞閒沒有想到的是，張十三放下了手裡的茶杯，兩手一攤聳了聳肩膀。
“小的我最近只負責長安城裡的情報工作，長安以外的情報不歸我管，所以我知道的沒那麼多。”
虞閒：（???;)
不是哥們！
你這麼坦白，我不會玩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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