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風陵扯唇,“不選你,選老大那個私生子?你爸爸說你行,你就上吧。”
話落,孟風陵眯起眼,打量著孟贏,恢復一點往日的神氣,“我說,你就這麼甘心啊,輔佐完老頭子又輔佐這個私生子,你是要司馬懿啊,這麼能忍?就沒為自己想想?”
孟贏笑吟吟道:“我一個人女人,我能有什麼想法?從華鼎建立以來,就沒有女人能當一把手的,我有當女皇的心,可沒有當女皇的本事吶。”
孟風陵蹙了下眉,不怎麼信,卻也沒有多想,他說起正事,“治喪的事雖說是交給你爸爸和你公公了,但我跟你大伯也不能一點力不出,找個時間,你得牽線讓我們聚在一起談談。”
“我早打算好了,到時候我在清河居包場,咱們在哪裡聊。”
孟風陵挑眉,“用得著這麼麻煩?不如請我們到松宸府坐一坐,我還沒去過你家呢,早聽說你們家梁先生把松宸府佈置得很漂亮,比梁園的景緻還好呢。”
孟贏罕見猶豫一下,“……這事兒我得跟梁漱臣商量商量。”
孟風陵攢眉道:“怎麼,你們家你還做不了主?”
她還真做不了主。她只是松宸府女主人,松宸府的主人是梁漱臣。
晚上回到家,孟贏把孟風陵的建議說給他聽,“我覺得在這裡聚一下挺好的,到時候我請我媽媽過來,她還沒來過這兒呢,她也不知道我在後邊給她打理了一個多麼漂亮的院子。”
松宸府是一個複合型的闊大建築群,不僅有孟贏和梁漱臣居住的主樓,家政工人們居住的副樓,在後面的庭院裡有幾座漂亮的三層小洋樓,專供留宿的客人居住。
孟贏把最漂亮離花廳最近的那一座,留給葉婉貞。
孟贏伏在他手臂上,眼巴巴看他,眼睛亮晶晶,盈滿燈光。
“不可以。”梁漱臣淡然道:“我沒有把客人請到家裡來的癖好,而且——”他回眸看孟贏,“太太,難道你沒有發現松宸府內根本沒有舉辦大型宴會的場所嗎?”
她當然發現了!她還發現,松宸府內所有用餐場所的椅子都是兩把,梁漱臣在構思之初,就沒有打算在這裡待客。
“你說不行就不行,我也太沒用面子了!”
梁漱臣笑了下,“有沒有想要的禮物?”
孟贏悄悄揚了下唇,“我有一個特別喜歡的玉石蘭花盆栽,聽說被你收藏起來,我喜歡送給我。”
梁漱臣想了下,他對這些收藏沒什麼印象,“應該在後院庫房裡,哪一天你有空,讓管家幫你拿。”
“我要是進了你的庫房,可不是要一件兩件玉石盆栽這麼簡單了。”
梁漱臣道:“想要什麼,隨便拿。”
孟贏滿意這個答覆,又道:“既然你不同意在家裡商量,那在清河居定一個位置?”
“你打算請誰商量治喪的事?”
“我爸我媽,你爸你媽,還有我的伯伯們。”
聞言,梁漱臣抬手捏了下孟贏的臉,似笑非笑瞥她,道:“孟贏,你的警惕性到哪裡去了?你媽媽和你二伯可不是能直接碰面相見的人,你牽這個線,合了你二伯的意,你自己要招你爸爸記恨了。”
孟贏眨了眨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我忘了這件事了。”她倚在他肩上,盯著他瞧,“這種細枝末節的事你也知道啊,而且,你怎麼知道孟平江總是因為我媽媽的事難為我呢?”
她身上的香氣幽幽滲過來,梁漱臣回眸,抬手扶正她的身體,正視她說:“在跟你結婚前,我調查了所有跟你相關的底細,所有可以被查出來的事情我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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