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堇。”她回握了一下。
“陳老師說你特別厲害。”周玥笑著說，“說你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虞堇沒有接話，只是禮貌地笑了一下。
周玥也沒追問，轉身去整理後備箱的裝備了。虞珝站在虞堇旁邊，小聲說：“姐，那個周玥，算卦能算出來什麼？”
虞堇看了周玥的背影一眼，眉心金紋無聲地閃了一下。“她父親也是考古學家，去年在野外出了事故。她來這，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完成她父親沒做完的事。”
虞珝愣了一下。“你怎麼知道的？”
“看出來的。不過別到處說。”
虞珝點了點頭，把嘴抿緊了。
下午一點，麵包車出發了。路越走越偏，從柏油路變成水泥路，從水泥路變成碎石路，從碎石路變成泥巴路。虞珝在後座上顛得東倒西歪，但眼睛一首亮晶晶地看著窗外。山越來越多，樹也越來越密，空氣裡開始有一種和城市完全不同的氣息——溼潤的、泥土和草木混合的、帶著遠方的空曠感。
虞堇靠窗坐著，一首看著外面。她在觀察地勢——車在山裡拐來拐去的時候，她注意到一些不尋常的細節。某些山脊的走向很規整，不像自然的，像是被什麼力量在很久很久以前“削”過。某些岩石的斷層上，隱約能看到一些人工的紋路。這些細節很細微，普通人不會注意到，但她看得見。
“虞小姐，”陳歸從副駕駛轉過頭，“你是不是看出什麼了？”
虞堇沒有否認。“這裡的山勢，有一些人工干預的痕跡。”
陳歸的眼睛亮了一下。“您也說“人工干預”？我們用地質雷達掃過，地下確實有一些不規則的構築物。但年代太久了，說不清是什麼。”
“到了就知道了。”
山路越來越窄，最後車子在一塊空地上停下來。陳歸說前面的路車過不去，剩下的兩公里要步行。
考察隊的人開始卸裝備，每人背一個包，虞珝也主動分了一個輕的。虞堇幫他把揹包帶調整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跟緊我。”
“好。”
隊伍沿著一條几乎看不見的小路往山裡走。兩邊的樹很高，枝葉交織在一起，遮住了大部分天光。空氣裡瀰漫著松木和腐葉的味道，腳下是厚厚的松針，踩上去無聲無息。
走了大約西十分鐘，陳歸停下來，指著前方的一片空地。“到了。”
虞堇抬起頭。
空地在兩座山的夾縫中間，不算大，約莫半個足球場大小。地面鋪滿了碎石和野草，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但如果仔細看，會發現這片空地的形狀近乎完美的圓形——自然的山間空地不會這麼規整。
虞堇走到空地的正中央，蹲下來，把手按在地面上。掌心貼著泥土，靈力緩緩滲入地下。然後她感覺到了——很深很深的地方，有一個極大的空洞。空洞的底部，有一個方形的基座，和她那天在圖紙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基座的中央，有一個方形凹陷。和歸墟之門的底座，完全吻合。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土。“就在下面。”
陳歸的表情變了。他沒有問“你怎麼確定”，只是點了點頭，開始指揮隊員們架設裝置、劃定探方、準備發掘。
虞珝站在虞堇旁邊，把聲音壓得很低。“姐，你感覺到什麼了？”
“感覺到了一個老朋友。”
“老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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