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堇把手放在他的手背上，輕輕拍了拍。“別擔心。這次帶你一起去。”
虞珝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但沒有說出來。最後他嚥了口唾沫，點了點頭。
陳歸看了看虞珝，又看了看虞堇，臉上露出了一個理解的微笑。“考察隊大概會在那邊待半個月。吃的住的雖然比不上城裡，但基本條件還是能保證的。您弟弟來的話，我也可以安排一個名額。”
“謝謝。”
陳歸又交代了一些細節——出發時間、集合地點、需要準備的物品，最後留了一份考察隊行程表和一份保密協議。
“這個遺址的資訊還沒有公開，所以希望您暫時保密。”
虞堇把檔案收好。“我知道。”
陳歸站起身來，又和虞堇握了握手。臨出門的時候，他回頭說了一句：“虞小姐，我在考古這行幹了快三十年，見過很多東西。但您——您是第一個讓我覺得“這世上有些事我解釋不了”的人。”
虞堇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陳歸走了。包間裡只剩下虞堇和虞珝。
虞珝憋了很久的話終於說出來。“姐，你真的要帶我去？”
“我什麼時候說過假話？”
“可是——那個遺址，聽起來很危險。”
虞堇看著他，看到他緊抿的嘴唇和微微發白的指節。她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你在，我就不危險。”
虞珝的臉一下子紅了，別過頭去不看她。
虞堇笑了笑，起身收拾桌上的檔案。她把那張石碑照片拿起來又看了一遍——歸墟之門的圖案在三千年前的石頭上刻著，線條粗糲但輪廓清晰，像一道穿越了時空的簽名。
她忽然想起沈慕淵說的一句話：“歸墟之門不止一扇。”她當時沒有追問，現在她明白了。
她必須去看一看。
傍晚，虞堇給沈慕淵打了電話。
“歸墟之門，三千年前就存在？”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是。你發現什麼了？”
“有個考古學家找到了一個遺址，裡面有歸墟之門的圖案和底座。”虞堇把那張復原圖翻開，對著電話描述了一遍。
沈慕淵聽完，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話，讓虞堇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那個遺址，是我建的。”
“你？”
“青崖建的。很久以前，在鑄造你那扇歸墟之門之前，青崖在別的地方建造了一扇原型門。它規模更小，力量也更弱，但功能和後來的歸墟之門是一樣的。”
“為什麼建了原型門之後，又建了第二扇？”
“因為第一扇門的封印不夠穩固。”沈慕淵的聲音很低，“青崖發現原型門只能封印一部分東西，所以他又建造了第二扇——也就是後來交到你手上的那一扇。但原型門沒有廢棄，它只是被關閉了。”
“所以那個遺址下面，還有東西？”
“我不知道。我沒有去過。青崖建完原型門之後就再也沒有回去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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