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有淚”沒有發彈幕。線上列表上，她的ID還在，但沒有任何動靜。虞堇沒有催她。她端起右手邊的保溫杯，喝了一口溫水。虞珝在旁邊的小本子上記了一筆——“第一卦，水喝了一口”。
過了好一會兒，“掌心有淚”才發了一條彈幕。非常短，只有三個字。“我信你。”
螢幕上飄過一個“嘉年華”，價值三千塊。附言只有西個字：“謝謝你。”
虞堇沒有看那個禮物，繼續說：“你現在回家，開啟你老公的手機，看看那個”朋友“的聊天記錄——你會發現影片記錄只有最近一個月的。再往前翻，你會看到一個被刪除的對話記錄。那個人自稱是他大學同學，實際上是境外詐騙組織的外圍人員。你老公被騙了，但他也是因為想給家裡多掙點錢才被騙的。你別罵他。先報警。”
“掌心有淚”又沉默了幾秒，然後發了一條：“好。”
她的ID從線上列表裡消失了。螢幕上的彈幕重新開始滾動起來，明顯比剛才更熱鬧了。
“這一卦資訊量也太大了吧！”
“AI換臉？？？現在的騙子都這麼高科技了？？”
“我剛查了一下，“掌心有淚”真的是建材行業家屬！網上有她的帖子！”
“大師你是反詐中心的臥底吧？”
虞堇沒有接這些彈幕。她喝了第二口水，然後繼續說：“第二卦——誰來？”
這次彈幕比剛才更加瘋狂了。
“我！”
“選我選我選我！”
“大師看我！我最近倒黴透了！”
“我是真心的！大師你信我！”
虞堇的目光在彈幕中掃了一圈，又鎖定了下一個ID——“不吃蔥花香菜”。這個名字讓她心裡微微動了一下，因為她上一次開播的時候，也看到過一個類似的ID。她的眉心金紋閃了一下，然後她看到了——那個人不是一個陌生的求助者。那個人是沈慕淵。
虞堇的眉毛幾不可見地挑了一下，但聲音沒有任何變化。“不吃蔥花香菜，你問什麼？”
沈慕淵的彈幕發得很簡潔：“想問一個多年未解的疑問。沉默是不是一種背叛？”
彈幕裡有人開始起鬨：“這問題好哲學！”“大師這題能算嗎？”“蹲一個答案。”
虞堇看著那行字，沉默了兩秒，然後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度：“沉默本身不是背叛。但用沉默代替回答，就是。”
沈慕淵沒有繼續追問。他發了一句話：“明白了。”
然後他的ID從線上列表裡消失了。虞堇沒有追問，也沒有挽留。她知道他聽懂了她的話，這就夠了。
彈幕立刻湧上來接住這個空隙：“大師你認識那個“不吃蔥花香菜”？”“感覺你們在打暗號！”“大師你朋友啊？”
虞堇沒有回應這個問題，首接把話題拉回正軌：“第三卦——這是今天最後一卦。誰來？”
她看到一個ID發了一條彈幕，發了三遍——“我媽病了，不肯去醫院，她說是因為一個夢。”
發這條彈幕的ID叫“晚風”。虞堇鎖定了他。“晚風，你媽做的什麼夢？”
“晚風”的彈幕明顯帶著焦慮和語無倫次：“她說她夢見一個穿黑衣服的人站在床邊，跟她說活不過今年秋天。她嚇壞了，覺得去醫院也沒用，就不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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