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女婿用滅火器將火撲滅，而後覺得不解氣。
走到我面前，嘴角莫名勾起一抹笑。
“其實當年我岳父根本不是過度勞累摔下樓成植物人的。”
“而是沈嬌和我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我讓她打電話給岳父說她被綁架了，沒想到那個蠢貨竟真的信了，一時分心才失了足。”
“哈哈哈，一家子蠢豬，真是活該！”
我紅著眼抬頭，目光交匯的瞬間，女兒眼裡閃過一絲愧疚。
我頓時瞭然，像洩了氣的皮球，失去了所有反抗的力氣。
正在這時，門被敲響，警察看到屋內的狼藉，一臉嚴肅。
“有人舉報你們在樓裡故意縱火，嚴重危害了公眾安全，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沈嬌神色慌張，眼珠一轉，立刻看向我。
“媽，爸去世了，你再傷心也不能在客廳裡燒他的東西啊。”
“這樓裡那麼多戶呢，萬一引發了火災，後果不堪設想，你太自私了！”
警察順著女兒的視線，看到抱著一堆燒燬信件和照片的我，篤定了她的話。
“這位女士，麻煩您跟我們走一趟。”
居民們義憤填膺蜂擁上來，粗暴地將手機懟在我臉上。
“死老太婆，爛心爛肚的畜生！你老公死了你就要拉上整棟樓的人陪葬嗎？”
“就是，要死自己去死啊，有什麼權力剝奪別人的生命！”
“大家別打碼，把她發到網上去，讓全國人民都看看她這副醜陋的嘴臉！”
“不是的！”
我用盡全身力氣推開圍觀人群，大聲辯解。
“火是我外孫放的，我女兒一家想讓我賣了這房子給她們籌錢在美國買房，我不肯他們就心生怨恨報復我！燒我丈夫的東西。”
所有人的目光向女兒掃去。
她臉色慘白，隨即雙眉微蹙，楚楚可憐。
“火是我放的，求大家放過我媽，我爸去世後，她就患上了精神分裂症，經常幻想我們要害她。”
“怪我沒有看好她，就幫她拿個藥的功夫，她竟差點把房子點了。”
她兩眼一擠，竟還真掉了幾滴眼淚。
這下，群眾對我搖搖欲墜的信任瞬間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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