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字據到底是...”
我抬頭看著沈硯白,他緊鎖眉頭滿臉嫌惡往後退了半步。
我閉上嘴沒出聲。
陸佳音把字據攏成一沓砸在桌上。
“光這些還不夠。誰知道她暗地裡還藏了多少見不得人的東西?”
她對著沈硯白開口。
“硯白,這件事必須讓族裡的人知道。你娘以沈家的名義放印子錢,一旦傳出去,你的官帽子都保不住。”
“必須開祠堂,當著全族的面把事情說清楚。”
沈硯白低著頭半天沒出聲,最後閉上眼同意了。
“...開祠堂。”
“連夜敲鐘,召集族中所有長輩。”
“明天一早,公審。”
公審這兩個字落在地上。
我被拖出正堂,趙婆子拿粗麻繩將我雙手反綁在背後勒破了皮肉。
陸佳音跟在後頭低頭看我。
“婆婆,您要是早把錢交出來,何至於此呢?”
“非要走到這一步,怪得了誰?”
她說完轉身走開。
我跪在院裡的石板上,雙腿很快凍得失去知覺。
沒人來送被子說話。
正堂裡傳出碗筷碰撞聲,他們在吃宵夜。
我低下頭,額頭的血和頭髮粘在一起。
小雜役從角落探頭想遞半個餅子,被采薇一巴掌扇開。
“滾!誰讓你喂她的?少夫人說了,明天公審之前不許給她吃喝!”
小雜役捂著臉縮回去,半個餅子掉在我膝蓋前。
我看著沾泥的餅子沒動。
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