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三年後永安侯府舊匾收入庫房,新立牌匾掛上門首。
鎮北軍傷殘將士安養院。
十二個御筆大字端正居中。
正堂被改建拆分為通鋪,傷殘老卒坐滿庭院內外,當年折損的兵卒只餘一千二百名,皆在此定居落戶。
每日供足葷腥菜肉,寒冬下發厚實棉被與足量炭火。
獨臂將軍單手揮動斧頭劈開木柴。
“嫂嫂,您也太慣著這幫老東西了。一個個吃成了豬,再養兩年都走不動路了。”
我坐在廊下撫摸玉佩邊緣。
“走不動就養著。”
“他們替大周朝賣了半輩子的命,大周朝養不起他們,我養得起。”
獨臂將軍低頭斂去神色,默默揮劈木段。
我在西側空地加蓋數間連排平房,掛上懷遠女學木匾。
院內不涉女訓規矩,專教識字算賬、農耕種植與包紮治傷。
首批招收三十二名陣亡將士孤女,全數免去束脩提供膳宿。
開學首日女童列陣庭院,統一向我叩首行禮。
我踱步上前。
“以後在這裡,不用跪任何人。”
“但有三件事必須學會。”
“第一,認字。能看懂契約,就沒人騙得了你。”
“第二,算賬。能管好自己的銀子,就不用靠任何人活。”
“第三,種地。天塌下來,一碗飯能救你的命。”
眾女童靜立原地聽候教誨。
一牆之隔的老卒們攀著牆頭,咧開嘴露出笑意。
我持粉筆在黑板寫下字跡作為首堂授課。
“活下去。”
入春後院內兩株老桃樹抽枝綻開花骨朵。
李媽媽搬出藤椅置於樹身一側供我坐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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