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明為了在裡面少捱打,已經給牢裡的人當起了跟班。
他逢人就說,女兒是個“倒貼的蠢貨”,說她什麼都不是,說他當初就是為了錢才跟她在一起。
女兒看著影片裡阿明的嘴臉。
那個她為之殺掉父親、趕走母親、放棄一切的男人。
正在用最下流的語言描述她。
她的眼淚停了。
不是因為堅強。
是因為流不出來了。
我從包裡拿出一樣東西。
一個塑膠水盆。
最便宜的那種,兩塊錢一個。
我把它貼在玻璃上讓她看清楚。
“你不是喜歡貓碗嗎?”
“我給你買了個同款的。”
“在裡面好好用。”
她盯著那個塑膠盆,忽然開始用頭撞玻璃。
一下,兩下,三下。
額頭撞出了血。
獄警衝過來把她按住。
她嘶吼著。
聲音已經不像人了。
我從包裡拿出最後一份檔案。
《登報斷絕母女關係宣告》。
我把它展開,貼在玻璃上,讓她一個字一個字地看。
“從今天起,你不是我女兒。”
“你是一個殺人犯。”
“你沒有資格進你父親的墳。”
她被按在椅子上,血從額頭流到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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