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轉眼到了臘月，大雪封山。
翠屏村大院裡，卡車直接拉來了一扇扇剛殺的年豬。
老村長孫長明扯著嗓門喊。
“陸兒發年底分紅了！家家戶戶都有大肥肉、新棉襖！排隊領！”
而一山之隔的雲嶺村，簡直像個死人坑。
“哐當！”
高利貸彪哥一腳踹開王嬸家搖搖欲墜的破木門。
幾個打手衝進去，連炕上的破棉被都捲走了。
“彪哥！被子不能拿啊！會凍死人的！”
王嬸跪在地上，死死抱住打手的腿。
彪哥一腳把她踹翻在雪地裡。
“欠老子一千萬，半年了一分錢沒還上！”
“沒錢？連你家做飯的鐵鍋老子都得拿去賣廢鐵！”
“都滾出去！房子今天正式貼封條！”
全村人被像趕野狗一樣，光著腳趕到了四面透風的破祠堂裡。
餓了整整兩天，實在撐不住了。
趙強和王嬸只能厚著臉皮，跑到鎮上去討飯。
包子鋪前，趙強哆嗦著跪在地上。
“老闆，給我半個發黴的包子吧，我給你家刷一個月碗都行......”
包子鋪老闆定睛一看，直接一盆帶著油花的洗碗水，狠狠潑在他們臉上。
“滾滾滾！真當鎮上人都是瞎子？”
“你們雲嶺村出了名的白眼狼！”
“人家陸老闆掏錢給你們修路，你們翻臉就不認人！”
“收留你們？哪天怎麼被你們坑死都不知道！要飯去別處要！”
街上的商戶紛紛拿起掃把，像趕瘟神一樣把他們打出了鎮子。
兩人帶著滿頭結冰的泔水，空著手絕望地逃回破祠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