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慕笙逛完坊市,正坐在一家茶館二樓靠窗的位置喝茶,面前擺了一桌子靈果點心,豹子蹲在旁邊埋頭啃著一隻烤靈雞,尾巴愜意地甩來甩去,她端起茶盞,正要喝第二口,隔壁桌几個散修的議論聲飄進了耳朵。
“聽說了嘛?蒼瀾劍宗洛無珩帶了個小姑娘回宗門,結果被姜家那位大小姐堵在山門口,當場就哭上了,”
“現在整個攬星洲誰人不知?說那個小姑娘仗著自己長得好看,硬要跟著洛無珩回宗門,姜小姐不過問了一句她的來歷,她就衝上去把人家罵哭了,嘖嘖嘖……姜家那位可是出了名的溫柔性子,能被氣成這樣,那姑娘的是多兇?”
“不止呢,我還聽說那小姑娘是天下第一宗的弟子,就是那個拆了天機閣的混世魔王,仗著自己師門勢力大,到處惹是生非,連御獸宗的鎮宗獸都讓她拐跑了。”
“天下第一宗,戰無極那個宗門,那難怪了,戰無極當年就是出了名的橫行霸道,教出來的徒弟能好到哪裡去?一個姑娘家家的,不好好修煉,整天到處惹是生非,還插足別人的婚事,這要是擱我家,腿都給她打折了……”
“就是,洛無珩也真是的,家裡有個如花似玉的未婚妻不知道珍惜,還在外招惹別的姑娘,男人果然沒一個好東西。”
雲慕笙端著茶盞的手懸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在“震驚”與“好笑”之間反覆橫跳,
豹子連烤雞都顧不上啃了,豎起耳朵聽了半天,然後用油乎乎的爪子戳了戳雲慕笙的胳膊,
“小混蛋,他們說的是你嗎?你什麼時候把人家給罵哭了?你明明是被人家的眼淚嚇跑了好不好……”
“我也想知道……”
雲慕笙放下茶盞,掰著手指頭數,眉頭微挑,
“罵哭綠茶的是我,插足別人婚事的是我,
仗勢欺人的是我,拐跑靈獸的還是我,
我咋不知道自己這麼能耐呢?”
她話音剛落,腰間的傳音符忽然亮了,顧長安溫和的聲音從符中傳來,語氣依舊不急不緩,但云慕笙分明從那一如既往的溫潤語調裡聽出了一絲冷意,
“小師妹,你在哪?”
“扶風城啊,怎麼了大師兄?”
“扶風城,那正好,”顧長安頓了頓,“蒼瀾洲那邊有些不太友好的流言,大概意思是說你仗著天下第一宗的勢力,在蒼瀾劍宗山門口欺辱姜家大小姐,插足她與洛無珩的婚事,還說你把洛無珩打傷之後強行擄走,又半路拋棄,始亂終棄……”
“等等……”雲慕笙手中的茶盞啪嗒一下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這麼離譜的嗎?打傷洛無珩,擄走?始亂終棄?誰亂誰棄了?大師兄,我跟洛無珩可是清清白白,連手都沒摸過,我只是在蒼瀾古道上救了他一命。大師兄,你要知道,男人只會影響我拔劍的速度……”
“嗯,師尊和你二師兄聽說後可是笑了整整半柱香,”顧長安的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無奈,
“他說你要是真有那個本事把蒼瀾劍宗的首徒始亂終棄,他就在宗門祠堂裡給你立一塊功德碑。你二師兄說你要是有這本事,他以後就不追著你練劍了。”
“師尊他老人家是嫌我活得不夠累嗎?哼……二師兄湊什麼熱鬧,是嫌我不夠煩嗎?”
“大概吧……”顧長安輕笑一聲,然後語氣微正,
“流言的源頭己經查清了,是姜家那邊的人放出來的,姜家在攬星洲的勢力不小,放出這些流言就是為了給你的名聲潑髒水,順便逼洛無珩表態,需要師兄出手嗎?”
雲慕笙沉默了一瞬,然後咧嘴一笑,露出一個危險又狡黠的笑容,
“不用,我自己能解決,就是那個……大師兄,我是說如果,如果得罪了蒼瀾劍宗,師尊會生氣嗎?”
傳音符那端安靜了片刻,然後顧長安輕輕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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