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龍看著畫面裡那條氣得炸鱗的銀龍，沉默了。
豹子從沙丘裡爬出來，湊到顧長安身邊壓低聲音道：“小混蛋這是在給龍做媒？她瘋了吧？”
顧長安生無可戀的瞥了它一眼：“她呢，來宗門半個月不到，就鎮山獸給策反了，給龍做媒算什麼！”
沈清歌抓著把瓜子挪著小碎步走到顧長安身邊，一邊磕一邊碎碎念，“大師兄，自從小師妹來了，這龍都不稀罕了，我以前沒見過這些。”
“呃，六師妹，小師妹這個機遇，是羨慕不來的……”顧長安抱著狸貓精準地插刀。
“……”
沈清歌嗑瓜子的動作一頓，她看了看跟母龍聊得火熱的雲慕笙，瞬間覺得手裡的瓜子也不香了。
好氣……我也想要寵物……
顧長安上前一步，試圖做最後的掙扎：“小師妹，此事還需三思，銀龍畢竟是前輩，你要把他的終身大事就這麼定下來，是不是該先問問它，問問師尊？”
“問師尊？”雲慕笙歪了歪頭，“師尊當年把銀龍關了一萬多年，人家好不容易放出來，師尊欠他一個補償。我幫他找個道侶，師尊應該感謝我才對，這叫替師尊分憂。”
“你管這叫分憂？”
“不然呢？難道讓銀龍打一輩子光棍？那才是師尊的罪過。”雲慕笙一臉‘我是在為師尊贖罪’的表情。
“……”
顧長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從反駁。
母龍看完了留影石裡的畫面，慢條斯理地開口：“倒是不醜，修為也勉強夠看，不過你說他嘴碎，他罵得過老孃嗎？”
雲慕笙收起留影石，笑容愈發燦爛：“您跟我走一趟不就知道了？前輩，我跟您保證，我們宗門的待遇絕對比這荒郊野嶺好一百倍，靈果管夠，靈池隨便泡，還有一條能陪您吵架的銀龍，這樣的好日子，上哪兒找去？”
“聽起來確實不錯……”母龍微微眯起豎瞳，嘴角浮現出一絲優雅而危險的弧度，“不過小姑娘，有一點我需要提醒你：龍族的感情從來不是靠嘴皮子來談的，我可以跟你回去看看那條龍，但我有條件。”
“什麼條件？”雲慕笙雙手支著下巴，認真發問。
“第一，讓那條龍跟我打一架，打得過我才有資格跟我談別的。打不過他就乖乖給我當陪練，什麼時候打贏了什麼時候再說。”
“成交……”雲慕笙一口答應，把銀龍賣的乾乾淨淨，完全不考慮銀龍本人的意見。
“第二，以後每天供應靈果，品種至少三種，九天息壤種出來的優先。”
“沒問題……”
“第三，”母龍低下頭，金色豎瞳與雲慕笙平視，語氣裡帶著一絲慵懶的笑意，
“萬一老孃看不上那條龍，你得負責給老孃找到更合適的，否則你後半輩子就別想出門了。”
雲慕笙的笑容僵硬了零點零一秒，然後迅速恢復如常。
不管了……先拐回去再說……解決不了，還有師尊呢！
“前輩放心，包在我身上！我們宗門別的不多，就是奇奇怪怪的靈獸多。”
母龍不再理會她，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沙子。紫金色的龍尾在虛空中輕輕一甩，整片金色沙海都跟著震顫了一下，然後她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掩不住的愉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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