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深處,幽月峽谷。
姜語棠扶著昏迷的顧舒窈,帶著三名散修在密林中拼命逃竄,身後是黑壓壓的妖獸群,至少有三十餘頭,從築基巔峰到金丹巔峰不等,領頭的是一頭化神初期的獨角犀。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姜語棠的聲音帶著哭腔,水藍長裙被荊棘劃得破破爛爛,髮髻散亂,滿臉汙泥,哪還有半點蒼瀾劍宗大小姐的從容優雅。
顧舒窈是在隊伍最後面斷後時被獨角犀一記衝撞當場昏迷的,要不是身上那件軟甲擋了一下,恐怕當場就沒命了。
“姜師姐,前面是是死路。”一名散修絕望地喊。
峽谷盡頭是一面陡峭的絕壁,三面合圍,唯一的出路被妖獸堵得嚴嚴實實,姜語棠看著步步緊逼的妖獸群,腿一軟跪坐在地,眼淚奪眶而出。
“喲,這麼熱鬧?”一道帶著戲謔的聲音從天而降,雲慕笙穩穩落在妖獸與姜語棠之間,她渾身是血,裙子破的像布條,手裡還抱著個奶瓶噸噸噸的喝著。
“姜師姐,好巧,又見面了。”
姜語棠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極為複雜的情緒,抱著昏迷的顧舒窈連滾帶爬地衝上去,抓住雲慕笙的袖子,嘶啞的哭喊著。
“雲師妹,救命,求求你救救我們。”
蘇晚卿的巨劍己經劈飛了一頭撲上來的妖獸,沈歸一的暗劍在妖獸群中穿梭如鬼魅,蕭逐守在峽谷口,一劍一個把試圖包抄的妖獸逼退,洛無珩守在側翼劍光如練,五人明明也是剛從封瀾真人的試煉中出來的傷兵,卻硬生生在妖獸群面前築起了一道血肉防線。
“退到崖壁下面去!”雲慕笙一劍逼退獨角犀,扭頭對姜語棠喝道。
姜語棠咬著牙將顧舒窈扶到崖壁下,她回頭看了一眼那道渾身是血的湖藍色背影,終於擠出幾個字。
“……多謝。”
雲慕笙沒回頭,只是揮了揮手示意聽到了,她正面迎上那頭化神初期的獨角犀,歸墟劍一劍斬出,獨角犀龐大的身軀被震的後退數丈,下一瞬,左側又撲上來三頭元嬰巔峰的赤焰狼,她的劍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
“小主人,你的靈力只剩不到西成了,”歸墟的聲音在她識海里響起,“在這樣打下去……”
“我知道……”
話音未落,一股大力從背後猛地撞上來。
不是妖獸,
是一隻手掌。
姜語棠趁她轉身對付赤焰狼的瞬間,一掌狠狠推在雲慕笙的後背,將她整個推向了妖獸群最密集的方向,那裡有一頭化神巔峰的雙頭蛇隱藏在獸群裡,兩顆蛇頭正張著血盆大口,腥臭的毒液從獠牙間滴落。
雲慕笙的身影在空中翻了一圈,她看見了姜語棠臉上那一閃而逝的冷意,也看見了那雙頭蛇豎瞳中倒映出的自己。
顧舒窈剛睜眼就看見眼前一幕,淒厲喝道:“姜師妹,不要……”
氣急攻心一口鮮血噴湧而出,再次陷入了昏迷,
而同隊的幾名散修眼睜睜的看著雲慕笙被推出去,滿眼都是不可置信。
姜師姐怎能這樣做?雲師妹剛剛才救了我們。
“雲師妹……!”餘光裡,那抹湖藍身影被推搡出去的瞬間,他腦子“嗡”地一聲,幾乎是本能地想抽身,可獨角犀太賊,抓住他這一瞬的分神,尖角狠狠鑿在他肩頭。劇痛炸開,將他死死釘在了原地。
“雲師姐!”蘇晚卿離得最近,她掄起巨劍就想往那個方向衝,被沈歸一一把拉回防禦圈,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冷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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